在他的盛名下,更有很多仙者及修道大师趋之若鹜,纷繁送了弟子上山拜入淸宗门下,便是人间的帝王也多有听闻,趁淸宗百年纳徒之际送了很多皇贵子嗣前来。前后不过两万年,淸宗便广纳了门徒三千人。
在这归云山,有一峰形似蝶羽展翅般轻巧,其间薄雾轻罩意境若画,便是月执子小弟子伯弈修炼的居处,是为羽灵殿。
五座神山因支撑着六合,仙界为保其安,派了五大仙宗别离镇守五山。
唯有仙界承认的尊位,才可得享与之对应的法器、法灵、法丹等规仪。各仙门仙宗深思而动,唯那灵宗却只知因循保守、不知适应,平白丢了很多仙家修炼的资本,到了当世一辈,完整后继乏力。
老神仙说着就要闭眼,无尘却不满足,既然可贵寻了机遇来,便缠着他又说了好些后事。
伯弈的徒儿无忧,灵巧地坐在羽灵殿的书房内,微洒而入的阳光,在她如雪的肌肤上染了几分嫣红,如杏的大眼内吵嘴清楚盛载着一汪清泉,清澈而灵动。
本来,太昊以真神之力变幻的五座神山是位于极北的昆仑山,位于极南的归云山,位于极西的七星山,位于极东的玉衡山,以及位于中元的万灵山。
其掌门清灵子也是资质平平,小我修行愈八万年,只竭力晋了个上仙,两万年前正式接灵宗掌门位,仙法亦少有精进。掌门都如此,可想门内弟子更鲜有出挑者,这灵宗也就逐步地式微了。
无尘站起来,拍拍素白门服道:“刚过来时差点和师叔碰了个正着,要不是有大事找你,我才不来趟这浑水呢。”
正自不悦,远远听到一个声音唤她:“小师妹,小师妹。”无忧循声瞧去,见无尘正趴伏在荷池边的树丛中:“你干吗躲在哪儿?”
无忧从速跟去,伯弈却柔声道:“本日龙女亲来,确有要事与为师相议,忧儿自去。”无忧赖着不走,只说:“可师父还没看过弟子的功课,弟子怎能自去呢?”这伯弈对无忧夙来多有放纵,耐烦道:“晚一会儿无妨。”
此时,她帮手执玉笔,神情专注地拓写着甚么。俄然间,她部下微顿,长睫轻颤,一抹笑容悄悄晕开,师父返来了。
那小弟子伯弈,年事最小,拜入师门不过八千余年,仙龄极浅却修到了上仙之尊,因其根骨奇佳、风仪不凡、又深得天帝赞成,被视作仙界后辈的俊彦,成为很多九天仙子暗慕的工具。而这伯弈便是无忧的师父了。
无忧嘟嘴不睬,那仙子倒不甚介怀,跟着伯弈洋洋地进了屋子。
二人出了膳堂,本想驭剑去蝶羽峰,给无忧送吃食。但算算时候,恐伯弈师叔已归,若一时碰上,少不得被问及课业,还是不去肇事的好,是以作罢,各自回峰不表。
好一会儿,在无忧殷殷的等候中,珠玉般的男音终究在门前响起:“可贵见忧儿如此静雅,却不知为师去了这旬日,忧儿究竟精进了多少?”无忧欣喜地昂首,当即搁笔飞扑而去。
一问一答间,倒让少年们对这仙界及五宗有了更深的体味。
一说到淸宗的事儿,老神仙不免就啰嗦了几分,听到前面,无言已是哈欠连天。这边甫一说完,无言便吃紧拉着无尘,用软帕胡包了些糕点,做辞而去。
谁料时移世易,仙界产生了很大的窜改。神魔大战后不久,帝俊因伤避世,仙界狼藉不堪。宗恩圣帝的大弟子极渊临危受命,袭了天帝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