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雅此时只觉懊悔不已。
女子捧着信笺笑了起来,目中泪光盈盈,他老是如此,三言两语便可等闲挑逗了她的心、拉拢了她的心。
伺立一旁的婢女开口:“女人,站了好久,还是进屋等吧。”
一年多前,他操纵赤泉大将军艾西与他君父的一段私交,颇费了一番心机教唆艾西杀了赤泉侯佳耦二人,后又煽动艾西拥立了年幼的阿赛娅上位。
望着面前这丰神俊朗的男人,阿赛娅伤感起来:“侯爷,你我一别,不知何时能见。”
两国商定缔盟,不但互派商使,便连人丁活动等事关国本的事也消了很多制止。
术离见她满脸痴念不舍,轻声欣喜道:“两年后,若侯爷此心不改,离必将以正礼迎聘。”
日向侯听言,语气缓了一些:“好,既未获得,那与这将死之人就勿需多做计算。这古虞国他管理得越好他日我越可省些力量。”
朱门深户,身着天青棉袍的女子凭栏远眺,凝注着紧闭的大门,又是一年夏季了。
来人说着从速呈上手札,女子神采惨白,慎重接过。
躬身的人答:“据萧惜陌所回,七彩藤还是下落不明。”
女子微吟,与暮月公子之约趁热打铁,是该摆设了。
女子摩挲动手札上龙飞凤舞的行行笔迹,仿佛抚摩着敬爱的人普通,那么的虔诚,那么的谨慎翼翼。
一纸信笺,就看了一晚,字字句句镌记在心:“一别三载,多有惦记。虽路经两次,却心胸顾忌,为保你安然,离不得入城一见。眼下赤泉事成,你多有其功,离实在于心中感念甚深。”
两人之间横亘两国,赤泉侯即为一方诸侯,又岂能等闲他嫁;再则术离已有正妻,阿赛娅当然不肯为妾,是以,术离所言也不过予她留个念想罢了。
阿赛娅娇滴滴地叫出一声:“侯爷”,一双美玉般的柔薏又缓缓地覆到了术离半裸的胸前。
术离的心机,阿赛娅并不懂,她戚戚然然隧道:“此心不改,惟侯爷一人。”阿赛娅一时为情爱所迷,加上毕竟年幼纯真,对后代之情看重颇多,对术离的承诺只是坚信不疑。
二人又是一番缠绵亲热。待浓情过后,阿赛娅终究提及了闲事:“侯爷,现在我虽掌了权,但赤泉国的幕府当中,却无一亲信得力之人,若侯爷一去,我怕再生变故。”
可惜,若不是因他贪婪,没一鼓作气收紧赤泉的政事权力,又将心机放在了南面的黑蚩国上,怎会让古虞侯占了先机,得了大利?
女子蓦地回顾,脸上晕开一阵笑意,内心生出无穷的期盼,一双会说话的眼睛紧紧盯住来人,轻言开口,摸索着道:“但是侯爷要来?”
游雅慵懒说道:“想不到,我暮月下的一手棋,竟让古虞国得了益。”
只是,世事多变,她的身份在若玉与画眉间游走,所行之事桩桩件件皆是刀口剑尖,命悬一线的人两三年对她来讲实在是太长了啊。
答者非常恭敬谨慎:“传回的动静指苍梧、暮月两国多有可疑。”
萧惜陌静然相听,眼中满疑虑之色,术离叹了口气,持续道:“我若请他,反被疑野心昭昭,成了众矢之的。我若不请他,他的存在最难安的当然也不会是古虞,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再操心除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