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雅身前跪着几个上了年龄的老臣:“公子,不能打动,兵将一出,便无可回转。”游雅冷道:“我心已决,勿需多言。”一应妥当,游雅别上佩剑,大步向外走去。
游雅声音慵懒:“如何了?”
来人一身富丽锦袍,个子纤瘦,腰板挺正,气质严肃,一张与游雅几分类似的脸,少了些清秀,多了些光阴留下的沧桑与狠厉,恰是之前被游雅禁住的暮月侯。
恒玄照实道:“唯利是图的买卖人,其人绝对算得上一奇女子。”
至于师父给的那粒锁魂丹,就更加的贵重了。此丹专为仙者保命所用,不管仙者接受了多大重创,服下此丹者,便能将体里的灵魂锁住。
游雅悄悄地站在残破漏风的窗前,冷风直直地灌了出去,吹开了他半垂着的黑发,暴露了耳际的那抹冷傲。
游雅略做考虑,方又问了:“那我们又能得甚么?”
游雅一听,如一盆凉水泼了下来,冷透了满身。固然骇怪,但他半点未露,从速躬身道:“公父,您如何来了?”
收好符字,二人才向囚洞深处走去。
伯弈取下了墙上的火把,跃到了囚洞顶处,将之前偶然发明的符字拓印在了软帕上。
暮月侯说得声嘶力竭,胸口起伏不断,半晌方才顺了口气又道:“黑蚩国一事,我轻信了你,任你混闹行事,你说,你的一番策划,让几家得了利?”
虽说公子是庶出,但侯爷独一他一子,不管他如何的违逆,侯爷老是要崩逝的,公子老是要袭位的,以是,不管侯爷还是公子都不是他们能获咎得起的。
游雅将将踏出房门,劈面仓促行来数人,挡在了他的面前。
游雅瞧着他拜别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发觉的嘲笑,老头子既然喜好玩诽谤计,那就陪他玩了。
恒玄道:“暮月一半的粮米供应。”
恒玄立在游雅身边,恭敬答道:“是,部属以公子的身份去见了。”
那暮月侯走进屋里,寻得主位坐好,看着躬身过来一脸敬色的游雅道:“凭你,便想在这暮月海内只手遮天?”
“是。”那人接过纸条,细心收好,退了下去。
另一边,金凤国囚室内。
他做得隐蔽,连无忧也瞒了,实则是虑她过分坦白,怕她不谨慎流露了去。
现在他总算垂垂看明白了,六界中,自神族灭寂后,余下的仙、冥、妖、鬼、人五界大要一派平和,实则也是暗潮澎湃、各怀心机。六界的安宁恐怕也保持不了多久了,只不过缺一个由头罢了。
游雅头也未抬,道:“恒玄,见过曲梁来的大商了?”
这边,儿子各式算计,那边,老子造作地痛心疾首:“到底是贱婢的种,不管我如何放纵、搀扶,还是上不得台面。我大凡多一个瞧得上眼的子嗣,便是暮月的公子位也不会给了你。”
游雅方才收转意神,环顾四周,公然到了。这光秃秃的破败院落便是将禁着他的西藤殿。
游雅举步跨过殿门,秀美的脸上带了些自嘲之意,他冷冷说道:“既已押到了,你们还不归去复命?”
他细细将之收好,符字虽不认得,但伯弈却感觉有些眼熟,仿佛在葵城的隧道里也曾见过这字。
“是,公子好歇,小的们马上便去。”将领恭敬回了,心中如释重负,小跑着拜别了。
游雅心机飞转,老头是如何得了信儿,又是谁将他放了出来。游雅心中更加冷然,这暮月侯府里,老头子到底埋了多少埋没的眼线、又隐了多少暗伏的权势,他竟然从未算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