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容佳面色沉寂的站在一旁,对于即将大祸临头的琬香却没有涓滴的怜悯。
乾隆带着吴书来与香兰等人走进琬香居住的偏殿的时候, 琬香已经在阿娜尔和西琳的服侍下换了一身儿洁净的衣裳, 却仍然是一件浅蓝色的回族的传统服饰, 脸上与手上的血污也已经洗净了, 只是整小我仍然失魂落魄的模样, 扑在西琳的怀里一向哭个不断。
乾隆却仍然嫌将琬香打击得不敷似的,持续说道:“你的兄长图尔都将你送到都城献给朕,为的乃是表达回部对朕的臣服与虔诚。莫非在你入宫之前,图尔都就没有把这些事情和你说清楚么?是图尔都三番四次上了奏则,奏请你入宫之事,朕为了大清的承平与回疆的安宁,方才同意了图尔都的要求,准予你入宫。没想到你却如此不识好歹,不遵宫矩,不敬贵妃,乃至胆敢持利刃入宫,随便杀人!”
景娴瞥了一眼两个惶恐不安的回部侍女阿娜尔与西琳,皱了皱眉头,向乾隆扣问道:“皇上,遵循宫中的端方,官女子是没有宫女服侍的。但是,现在和卓氏有四位宫女服侍,这是不是不大合适?”
在刘容佳看来,琬香真是笨拙得能够,竟然生生的将一手好牌打得七零八落,现在落得如此惨痛的地步。只可惜世上难买悔怨药!就算现在琬香幡然觉悟,也必定没法挽回皇上的心了!
琬香从小到大,何曾被人如此叱骂过?琬香越想越是哀痛,悲戚道:“既然皇上感觉我这也不好、那也不好,何不将我送出宫去,我也不在都城和哥哥一起住,只想回到故乡去,哪怕只做个布衣百姓,也好过在皇宫里苦苦的熬日子!”
地上死了的两位教养嬷嬷的尸身已经被宫女取了白布临时袒护了, 而地上的血迹却没有马上打扫洁净,殿内仍然有着浓厚的血腥味,混着琬香浓烈的体香,构成一股奇特的味道。
容惠与景娴恭敬的领了旨,包管本身必然会遵循皇上的要求,好好的教会和卓氏宫里的端方。
琬香生硬着身子,脸上尽是震惊之色,比刚才还要白了几分。
景娴气得脑筋发昏,忍不住斥责琬香道:“和朱紫怎能如此同皇上说话?竟然连敬语都不晓得用!实在是猖獗至极!”
景娴本来便感觉琬香非常大胆,但是却没想到她到底还是低估了琬香的胆量!
乾隆干脆利落的将琬香从'和朱紫'直接贬为'官女子',竟是半点情面也没有给琬香留。
这天下间的女子,不管她是谁,既入了皇上的后宫,即使皇上一辈子都未曾宠幸于她,这些女人也只能认命的在宫里终老,绝没有出宫的能够啊!
乾隆话音刚落,便已经有掌事的寺人将白芷、白兰两位宫女带了下去,并且上前抓住了西琳的胳膊便想要将她也带下去。
琬香的身子狠狠的一抖,只感觉乾隆本来漂亮的面庞现在竟是如此的可骇,不由得低垂着头,竟然连看乾隆一眼也不敢了。
容惠与景娴见事情闹成了如许,内心也是忐忑不安,恐怕乾隆是以指责她们办事不周、办事不力, 进而惩罚她们。此时, 两人见乾隆给她们赐了座, 给足了她们的颜面,明显有着保护她们的意义,内心便略微有了些底,感觉本身比刚才更有了些底气,同时也因为乾隆对她们的支撑而暗自心生欢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