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太太打量李莞时,李莞也在打量她:“你明天这身打扮勉强还能入眼,就是头上的东西多了点,那支红宝石发钗能够省了。”
尤二太太有半晌愣然,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笑盈盈地引着她们去了尤老太太的住处,明天的寿宴就摆在那边。
获得她的嘉奖,撷芳不由面露对劲:“像尤家如许的人家,你礼送轻了,他们感觉你看不起人,你礼送重了,他们又感觉你俗气,非得要这类玄乎其玄的东西,他们才喜好才对劲。您就等着瞧吧,尤家老太太必定会慎重其事地把那尊观音像供起来,迟早进香!”
周太太立即撇下尤二太太,两步跨到车辕前,和撷芳一左一右地扶着她下了马车。
在李莞的授意下,周太太的马车走在她的马车前面,先她一步下了车。
尤二太太和周太太不约而同地看过来。
屋里顿时堕入了诡异的温馨。
李莞对着尤老太太缓缓福了福身,淡笑道:“老太太高寿,长辈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然后表示身后的撷芳把寿礼奉上,“一点情意,但愿您不要嫌弃。”
尤二太太面色微僵,讪然地笑了笑。
尤老太太已经平静下来,目光锋利地看了她一眼,让她把嘴边的气愤之言咽了归去。
李莞闻名誉去,只见一个穿戴粉色水仙斑纹褙子的女子徐行从院子外出去。
白薇薇的目光一落到她身上,就冷傲地睁大了眼睛:“小莞,你明天这身衣服真美,另有你头上的珠花也特别都雅!”
“还是老太太有面子,我们连李蜜斯的面都见不着,您却能收到她亲身送来的寿礼!”
马车上,撷芳笑道:“蜜斯,您信不信,周太太必定会添油加醋地跟别人说,那尊观音像是如何如何贵重!”
李莞却神采淡然地穿过满屋来宾来到了尤老太太跟前。
真是过分度了!
李莞悄悄一笑,朝撷芳使了个眼色。
李莞翻开一看,是套祖母绿的头面,模样还很新,像是新做的。
难怪这尊观音像会用绸布包着被李蜜斯的丫环抱出去!
马车一进院门,白薇薇就蹦蹦跳跳地迎出来,李莞还没下车,就听到她娇柔嫩糯的嗓音:“小莞,你终究来了,我还觉得你忘了明天的商定了呢!”
丫环低声应是,上前抱起观音像。
周太太在中间帮着先容:“这位就是尤二太太。”
一如平常的口气让白薇薇松了口气,她略一踌躇,就猎奇的摸上去,随即赞叹道:“真的很和缓诶!”
尤老太太欣喜万分,亲身从罗汉床高低来,从丫环手里抱过观音像,保重地摸了摸。
话音刚落,就见门帘子一挑,精力抖擞的尤二太太陪着个十四五的少女走了出去。
李莞瞥了尤二太太一眼,微微点头,神采间有种理所该当的傲岸。
尤家人的脸上纷繁暴露羞愤之色,他们三番四次上门拜访,诚恳诚意聘请她来做客,她若实在不肯来就算了,何必要如许热诚他们。送一尊木雕观音像给老太太做寿礼也就算了,竟然连坐都不坐,说走就走,当着满城高朋的面让他们尤家颜面扫地。
撷芳从周家返来,笑眯眯地捞上衣袖,给李莞看她手腕上的一对碧汪汪的翡翠镯子,色彩很正,一看就不是凡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