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芹内心“格登”一下,孔殷的脚步猛地停下来,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寄柔本来紧绷的心神败坏下来,朝初兰使了个眼色,表示她跟出来服侍。
“等国公爷返来,奴婢天然会把明天的事禀告给他,是非对错自有国公爷决计。在这之前,姨娘还是好幸亏屋里思过吧。”
雅青张嘴想辩白,寄柔抢先道:“是。”
雅青微微一笑,伸手想扶寄柔起来。
初兰和几个服侍的丫环敛气屏声的立在一旁,半芹跪在厅堂中间瑟瑟颤栗。
她们恭敬的给俞奉尧施礼。
“你们……你们……”彤姨娘指着她们,气得指尖直颤,俄然回身扑到寄柔面前,伸手就要扇她耳光。
“你还敢抵赖!我要见国公爷!”彤姨娘说着就往外冲。
下午彤姨娘和薇姨娘跑到嘉佑堂大闹,被寄柔女人用雷霆手腕清算了一番。薇姨娘撞破了头,正躺在床上养伤,彤姨娘被照端方是要在屋里思过的,半芹是她的贴身丫环,不在主子身边服侍着,跑到这儿来莫非是想喊冤?
两个身材结实的婆子堵在门口,不让她出去。
小厮提着灯走在前面,俞奉尧面色沉寂的稳步而行。
寄柔定了放心神,温声回道:“晓得了,我们这就去。”
寄柔的娘是太夫人的陪嫁丫环,她从小就在国公爷身边服侍,最得国公爷信赖,不然也不会让她掌管嘉佑堂。申国公府没有主母,内院的事一贯是嘉佑堂说了算……
雅青冷着脸瞪向半芹,说得仿佛她们一点错都没有一样。
寄柔晓得半芹跑到嘉佑堂门口找俞奉尧,神采一白。
嘉佑堂已经亮起灯,门口种着棵百年的老槐树,树影印在宽广洁净的石板路上,有种幽深喧闹的感受。
本来是没错,可现在……
半芹的喉咙一紧,难以置信睁大了眼睛。
小厮一把捂住她的嘴。
寄柔看着她红肿的脸颊,柔声道:“待会儿趁便让太医看看你的脸,肿的这么短长,可要好好治。”
两个仆妇神采大变,双腿一软也跟着跪下去。
绕过一座太湖石假山,就上了嘉佑堂前的敞道。
“半芹?你不在姨娘身边服侍,跑这儿来干甚么!”俩人上前拦住她。
“那又如何?只要国公爷信赖我,给我这个权力,旁人的风言风语对我来讲又有甚么可骇的。”寄柔眼中闪过一丝凌厉,“你可晓得国公爷为何让我管嘉佑堂的事?”
“没干系,归正没破皮,我自个儿回屋涂点药就行了。”
寄柔女人特地叮嘱过,绝对不能让听雨轩的人呈现在国公爷的面前。
“国公爷!您可要为我们姨娘做主啊!”半芹用力甩开她们的手,直直朝着俞奉尧的冲畴昔。
彤姨娘和薇姨娘自发得是太后所赐,就想在府里作威作福,可她们也不看看这是哪儿!
“把人带出去。”俞奉尧没有多看她一眼,回身朝里走。
雅青愣住了。
寄柔悄悄福了福,带着雅青几个从安闲容出了东厢。
雅青垂着头,嘴角勾起一丝讽刺。
他转过身,面沉如水得看向半芹,眼神冷如冰霜。
俞奉尧看了她们一眼,对半芹道:“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次。”
“是。”
寄柔面前一黑,差点晕畴昔:“你让人放她出来的?”
俞奉尧坐在那儿,手里端着青花瓷茶盅,神采看起来非常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