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唇角一扬:“娘说得对,靠得住的,的确还得是自家人。”
与月娘亲厚的,皇后固然没有明说是谁,但荣国夫人如何不明白?
“娘你说是不是?”皇后待荣国夫人放下了茶盏,缓缓地又道。
皇后身边的人,谁又是傻的?明里的嘀咕天然没有,但这讳莫如深,看在故意人眼里,只怕却比明里的嘀咕更有文章。
皇后骇了一跳,忙扶住了荣国夫人,急得脸都白了:“娘这是何必?快快起来罢,让人见了,可不又是一场闲话?”
她俄然有些悲惨,“只因自家人都不免离心离德,何况外人呢?”
不知皇后所指究竟何人?她已到这把年纪,还能有几年活头,天然无所谓。顺娘更不消担忧,看她这般景况,只怕多数会走在她前头,不定甚么时候,眼一闭腿一蹬就去了。武家的其别人如何,她也懒得操心。
恐皇后生疑,荣国夫人不敢细想,忙放下茶盏,放声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叫屈:“媚娘这话,倒是从何提及?月娘是我的外孙女儿,从小养在身边,当亲孙女儿对待的。她不幸早逝,我天然心疼。可媚娘你更是我的亲生女儿啊,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媚娘你怎不想想,是女儿亲还是外孙女儿更亲?便是亲孙女儿,到底隔了一层,岂能与十月怀胎的远亲女儿比?“
听到最后一句,荣国夫人的哭声戛但是止,腰身也不由直了起来。
可如果......敏之呢?
想起当日景象,荣国夫人长长地叹了一声:”自你进宫后,娘日夜悬心,未得一日安睡。娘只恨本身不能长住宫中,日日伴在你摆布,也好替你分担一二。你平日又最是个要强的,赶上烦恼事,只知一味硬撑,等闲不肯对娘透露两分。娘原想着,如此后宫无事,前朝承平,可贵贤人如此正视你,从古至今,有你这般报酬的,可说再无二人。何况皇子们接踵成人,你又有了小公主,真恰是到了女人的顶峰,再无憾事......是娘忽视,娘老了,精力心智大不如畴前,乃至虑事不周,让媚娘你有苦无处诉。娘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
说完便膜拜了下去,口里嚷着,“六合知己,求皇后眀鉴。”
荣国夫人蹙眉道:“媚娘今儿是如何了?你姊姊当今正躺在病榻上,我内心正烦乱着呢,你偏又与我打起哑谜来。我没心机去猜,也猜不出来。媚娘有甚么话,无妨直言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