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曹氏叹了一声:“别的都还好说,这妩姐儿献给太后的寿礼失窃可不能姑息,需求往顺天府递了状子,一查办竟了。”
小曹氏一说这个三彩仙桃盆景,老夫人就想了起来,当年小曹氏低嫁,曹家高低不知淘了多少宝贝来讨她高兴,此中有一整块罕见的三彩玉石被雕成了一颗桃树盆景,绿的叶,褐的枝,粉的桃,浑然一体,可谓巧夺天工。当年老夫人刚巧看过一眼,此时深思这如果献给太后可真是长脸,仙桃的意头也好,当下内心便有了两分情愿。
小曹氏拿了茶杯悄悄的啜饮,门房上的婆子急步奔了上来:“老夫人……顺天府来了人,说是我们家下人拿了帖子去请的,要查太后娘娘寿礼失窃一事!”
伯夫人本来是一座将要喷发的火山,薛池奇特的发明这岩浆一下被冷却了,临时不会喷发了,不由送了五个字给融伯爷:“服服服服服”。
老夫人如何能让事闹到顺天府去,赶紧朝身边的刘嬷嬷使了个眼色,刘嬷嬷当即就退下去,吃紧的带着几个粗使婆子把住了门,制止小曹氏身边的人出去告状。
可小曹氏云淡风轻的,任人嘲也好、讽也好、求也好,只当没闻声。
小曹氏淡淡的笑了笑:“妩姐儿没学好女红,是妾身的不是,这回也就不去蹭她几个姐妹的光了,妾身另有一个三彩仙桃盆景,不如就献给太后娘娘了。”
温热的气味喷在伯夫人耳垂上,她抿着唇一言不发,但融伯爷晓得她这时候恐怕已经没心机考虑,正一边故做矜持,一边又暗自等候。
这响声惊得世人不免住了嘴,一个个看了过来。
谁晓得薛池直愣愣的道:“祖母……说来忸捏,孙女儿绣一块手帕,倒要扎十回击指头,绣完屏风恐怕手上就没块好皮了。”
世人固然都还是闲话,但内心都对这三彩仙桃有了些猎奇心。老夫人是见过好东西的,一听这三彩仙桃就改了主张,怕真是个少有的宝贝。
世人又不敢真获咎了她,只得一个个的去处伯夫人哭诉。
一时合座人俱望着小曹氏:顺天府离融家也有一柱香的路程,她竟然是事还未发便去请了人了!看来本日必不能善了。
这下各房姨娘们都耐不住了,每日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到小曹氏屋里来窜门,只恨她不在手指缝里漏两星出来。
伯夫人撵走了一群人,不免心中烦躁,抬手欲要摔两个杯子,就听得人说:“伯爷来了。”她当即敛了神情,端坐着抚平了裙子。
“我们也就算了,伯爷向来恭敬夫人,现在却半步也不出莲夫人的院子,妾等瞧着替夫人不值!”
融伯爷一手环住了伯夫人的肩,伯夫人措手不及,啊呀叫了一声,参茶都撒了大半,不由手忙脚乱的将参茶放在一边,看了看湿掉的半幅裙子,半偎在融伯爷怀里抱怨的道:“何为么怪?”
“我们二房还只得两个哥儿,莲夫人又瞧着薄弱,伯爷专宠一人怕是倒霉于子嗣……”
固然伯夫人晓得他十次有十一次会健忘买了来,但他如许有点无法,有点宠溺,有点抱怨,有点倔强的语气,听得她连强板着脸都做不到了。
伯夫人神采非常丢脸,曹莲华一走十八年,任谁也当她是个死人了,她手头紧的时候,底下人测度她的心机自作主张的取了些不打眼的物件来抵用也是有的,但毕竟顾忌曹家在宫中另有个皇子,真正贵重的都没敢动,绝对没有动过这所谓的三彩仙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