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不了,以是先生要跟在简儿身边,看着简儿才行。”
风清嘉不为她言辞所动,一双眼睛吵嘴清楚,模糊笑意,把短长看得清清楚楚。
明束素听她语气软了下来,似是摆荡了很多,顺势道。
“......昔日紫朝末帝黄荃听信方士之言,大兴土木,招致民怨丛生,仍旧执意不悔。最后为求一人长生不老,连这江山都颠覆了,连带黄氏一族,也不得不完整消逝。”
“另有。”
“先生......”
明束素悄悄一挣,风清嘉也顺势收了手。她竭力坐起,暴露一抹极明艳的笑容来。
“先生,简儿与别人如何能不异?”
“执者必失,你不是不懂这事理,况你一贯身子弱,又何必......”
风清嘉放在榻侧的手紧了紧,旋又放开。
三皇女殿下,怎会是这副模样来了?
传完她便悔了。
风清嘉听她越说越冲动,心下划过不安。
那金饰光彩饱满,温润莹亮,每一颗珠子都篆着一个“佛”字,字体秀美,该是女子手笔,细细绕了三道,统共该是一百零八颗,美满得不得了。
“您好好歇息罢。”
“先生,简儿的衣裳......是谁换的?”
九年前。
明束素扯着她的袖子,轻咬下唇,目光闪动。
一如当年。
如果把皇女气出个好歹,想来父亲是要扒了她的皮的。
时候对此人非常慈悲,那样甚好。
风清嘉抚了抚腕间佛珠,皱了皱眉,有些不悦。
这清楚是婉拒。
一面思她言语,不知为何脸就红了起来。
“你的命是我救的,你的学问是我教的,你又能还我甚么?”
“哦?”
那年她才十一岁,内里套着宫女的衣裳,眼尖瞧见了风清嘉,纳头便拜。
“若说人间还要难的事......在这极度倒霉的前提下,化腐朽为奇异,改换江山,亲手培养一个帝王,应当还是够格的吧。”
“先生,简儿想要这江山,简儿也当得起这江山。”
“我初见你,先生是十九岁;最后一次在苍平见你,先生二十三岁;分开皇都十年,先生......该是三十二岁了。”
她眼睛微阖,非常安静。
风清嘉轻摆袖子,疾步走到她身边,手指连点几个穴位,扶她躺在床上,拿被褥细细裹好。见明束素神采平复,眼神终究困乏起来,先是放心,随即又道:
明束素大获全胜,表情甚好,很快入了梦境。
明束素用下巴悄悄搔着她的手背,唇角轻勾,语意似怨。
“先生,你想助我。”
“可你一点儿都没老。”
识人之明,御人之术,是每个统治者应有的。
“我在一起上思左思右,终觉得胜算只在一句话上。”
风清嘉立在原地,俄然发明,那人眼中的执念之深,非常骇人。
因而风清嘉落荒而逃。
她的琴学得很差,乐律一点不准。
“或许你说得不错,我确有过此等狂念,觉得万物皆在掌中,乃至垂垂感觉甚么都没成心机。可那是少年之时,现在我已在而立之年,明白不快意事十之□□,更知平平是福,于天下如是,于我一身也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