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很久,他翻身上马,挥着鞭子,把握这匹与他不甚熟谙的白马,朝那老媪的农家赶去。
把襁褓看了又看,将这张幼儿脸和白日时的影象对了又对,回想起米师兄等一干人的对话,夜无眠失落落,拳头咯咯作响,回望身后火光黑烟,眼中是彻骨的寒。
夜无眠欣喜万端,抚着这剑,赞不断口。
很明显,松纹不如青釭,被其威势压着,才会如此。
再拜三叩首。
说毕,夜无眠慎重磕下响头三个,抬首望着关公道像,目不斜视,胸怀坦正,心无邪念,与其对视很久。
乃是那在庖厨中,烧火的潘师弟和马师弟。
只晃着头,耳朵鞭挞几下,马尾扫来扫去,嘴里喷出热气一腔。
几欲要与殿内四角插着的火把,争光竞辉了。
青色的剑身,光芒如暖和的璞玉,披发着热力,沁润着夜无眠的手。他将内力涌出,附于剑上。
想来用不了多久,这庙就将烧得一干二净。
血腥味扑上鼻间,四段尸身煎痛着视线。
潘师弟修为不及顺通,应是被癫狂的马师弟一剑杀死;马师弟则能够是吸多了毒邪瘴气,昏晕下去,运气不济,恰好掉入煮沸的油锅当中。
眼角觑着殿内横七竖八的尸身,夜无眠赶到厨房,把干柴一摞一摞,都提到正殿之上。
半晌后,庙中火起,青釭剑冲天而出,夜无眠荡漾起家,一剑“北风吹凌谁似我”,把古刹横梁,都打断折落,插手火中。
夜无眠还剑入鞘,看着剑身的青光,却又道:“青釭剑虽好,但是这光芒太炽。俗话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老是这般亮着,未免过于招眼,引来贪剑之人,可就不好了。”
志怪故事传说中,剑遇真主,会以各种异像表示。
不知是不是错觉,竟然闻到了烤肉香味。夜无眠皱了皱眉头,不再逗留,去牵了马,抱了幼儿,筹办沿着通衢,出山而去。
“倾~”
“火起时,必会殃及关公金身。如有获咎之处,夜无眠百年以后,魂失冥路,再来赔罪。”
他本就有同时佩带两把剑的经历,即便青釭剑略重一些,他也不感觉是承担。
终是化作有力一叹。
内力渐次覆盖剑身陈腐的铭文、刻迹,把青光冲更亮了,翻滚彭湃起来,如同怒海狂涛,沿着剑身打击开去。
夜无眠走进看时,肉香早已溢满了全部厨房,马师弟与孙师弟两人,都赴汤蹈火,被滚烫的水煮得肿胀起来。
这马儿甚是高冷,对于他的话,不咸不淡,没有回应。
先前惶急,只是草率一瞥,未曾看得详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