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日里国丈爷陈匡老是忙于政事,一整天都不着家,现在才未时末,竟然返来了。
皇后娘娘是国舅爷的长女,贵为皇后,入宫后,就连做爹娘的,也不能再呼她儿时闺名,要恭恭敬敬的尊称皇后娘娘。
清芷这才直起家来,绕到老夫人身后,双手摁着她的太阳穴,力度适中的帮她揉着。
不等清芷答话,这群小麻雀就被弹压住。
老夫人伸展了眉心,不住的赞叹说道。
清芷灵巧的说着,但是梅姑姑却夺下她手中的衣裳,语气有些催促的说道:“老夫人头疼得紧,你快去吧,楠女人那边,我会安排的。”
清芷抬开端,看了梅姑姑一眼,往喜儿跟前站了一步,把她挡住,才脆声说道:“梅姑姑如何生这么大的气,丫头们做错,吵架就是了。气坏了梅姑姑的身子,那如何行?”
她轻声说着,昂首瞥见国丈爷却眉头舒展,仿佛在烦郁着甚么事情。
老夫人关氏也发觉了,略略侧头问道:“老爷,你但是有甚么苦衷?”
她晓得贺儿嘴馋,香喷喷的玉米饽饽,如何留获得早晨;公然,喜儿一脸委曲的嘟着嘴巴,不幸兮兮的说道:“楠女人最喜好你了,有好吃的总少不了你那份,还要惦记取我的饽饽。”
喜儿一听,涨红了脸,作势要打她,清芷抱着衣裳,赶紧躲让开来;这喜儿年纪还小,分寸总把握不好,如果玩闹弄脏了主子的衣裳,即便是她,也要挨一顿骂。
“清芷见过国丈爷,老夫人。”
清芷探头看了一眼,是前些天她闲暇无事,绣的喜鹊登枝图,还没有绣好,压在枕头底下,这些不懂端方的丫头,愣是给她翻了出来。
“你这嘴巴,像抹过蜜糖似的。”
清芷怀里抱着方才在后院收回来的衣裳,这都是她家女人常日里喜好穿的,交给旁人不放心,以是一贯都由她浣洗晾晒。
清芷对巧雪使了一个眼色,巧雪感激的看了她一眼,这才悄悄退下。
国丈爷这才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本日上朝,听到了一件不得了的大事,可关乎皇后娘娘的。”
“清丫头的巧手,做甚么都好吃,眼看着也未几了,如果得空,再给我熬一些。”
“清芷说的句句都是实话,不敢妄言。”
等喜儿分开,清芷才收回目光,正色问道:“梅姑姑该不会是来这里闲逛吧,老夫人有事找我?”
“是。”
“你今晚给我留个玉米饽饽,我便教你。”
清芷接过话闸子说道,把老夫人逗得哈哈大笑。
国丈爷大儿陈家坤生得一女,已过及笄之年,正值二八风华绝代,却无人敢上门提亲。
清芷微微点头,这才往前走。
“别闹,今晚我再教你。”
“我也要学。”
说到这里,国丈爷抬高了嗓音。
“梅姑姑,前次的桂花梨汁蜜吃完了吗,明天厨房张大伯的孙子,在后山倒腾了一个蜂窝,内里的蜜可新奇着,我讨些过来,再给你熬点?”
名唤清芷。
老夫人看她来了,尽是皱纹的脸,笑出花来,伸手招了招她说道:“清丫头,过来给老身按按呗。”
“清姐姐,你也要教我。”
嫡女有一贴身侍女,七岁从人牙子手里买进府,长得聪明剔透,心机工致,刚巧同岁,就留在身边服侍。
梅姑姑是老夫人那房的,深的老夫人欢心,但是脾气不太好,府里的丫环们都惊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