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野宗在天境以南,若入夜便可看到万里银河,而思过峰是星野宗最高的一座山岳,视野极广,只是这里是十一重天奖惩有过者的处所,森严厉穆,即便有上佳景色也无人情愿上去赏识。
“多谢神君。”
华飞尘一愣,发明温画没有再理睬他,而是将眸光转向来人,淡然的面庞上暴露个浅而柔的笑意。
“上君的意义是......?”
萧清流的脸上湿哒哒地满是水,一滴水珠在他乱翘着的发梢上就这么挂着,跟着他眉飞色舞的行动晃来晃去,竟然不滴下来,温画看着便抬手帮他擦拭了一下,顺手将那缕发丝拨到一边,萧清流脸皮亲厚地将另半边脸也伸畴昔道:“这边也擦擦。”
只见一名竹色长衫的男人手里拎着一条鱼飞奔过来,他挽着一双裤腿,脚上沾满了泥巴肮脏不堪,黑发被打湿贴在肩膀上,俊美的脸庞带着大大的浅笑,暴露少年般玩皮的得色。
信步穿过风铃谷悠然的风景,对着面前这位黑衣谨肃的仙者,温画没摆甚么架子而是态度谦恭道:“本来是怀穆真人。”
温画顿了顿手里的行动,抿出个浅浅的浅笑,可贵好表情地将手挪到另一边替他将脸上的水珠擦干,萧清流一双眸子倒映着晴光,和顺满足地要溢出水来。
华飞尘望着她,清冷的眼中是诚心的歉意:“星野宗的弟子私行滋扰烈风将军的灵骨,是我管束渎职,劣徒已被我奖惩过了,现在我代星野宗高低向烈风将军赔罪,请神君谅解。”
她规复了平素冷酷安闲的神采,那对萧清透暴露的一丝丝和顺在面对他时荡然无存。
华飞尘咽下喉间翻涌的涩然刺痛走了出来,白衣胜雪不沾一丝凡俗,他清和一笑道:“华飞尘拜见温画神君!”
华飞尘想挽留,却感觉来日方长,和顺又有些希冀道:“神君,我能够叫你画儿么?”
“此处是思过峰吧。”
华飞尘心下只觉尴尬热诚,微微错开眼,不敢再看那少女淡然纯洁的目光。
不知他葫芦里卖的甚么药,温画也不推让,跟上了他的脚步。
一千年了,他终究再次见到她。
清风拂过,竹叶喧哗,华飞尘冷静站在远处,周身仿若笼了一层深重的寒气,他向来安然处之的表情仿佛正被人用斧凿一点一点敲出扭曲的裂缝。
华飞尘蓦地走上前,声带顾恤:“神君的知己只要烈风将军一人么?”
他目光灼灼,模糊有别样的光彩流转,温画只觉那非常之感愈深,现在恍悟过来,那不但仅是请罪,目无下尘的华上君是在向她示好,乃至是奉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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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儿,你竟然在这里,让我好找。”一个清澈的男声俄然闯了出去。
影象带着浓烈的血腥气退了下去,温画凛然的目光添了一抹惺忪与疏懒,她回身望向思过峰的云海,悄悄道:“本君开个打趣,上君的美意本君心领了,不过令徒已经收到了奖惩,本君也该获得人处且饶人。”
华飞尘怔怔看着温画,目光中带着他来不及讳饰的热切与倾慕,当年她出征东海被穷奇伤到了真元,神迹全无,他觉得此生再见不到她,本来要入上瑶池的他竟因这个动静肉痛难抑,真气逆行,出境失利。
“传闻一万年前,思过峰上,众仙合力围歼过一名血煞妖星?”
焉字的上面是被法界封印的一副脚铐和手铐,若她没有记错的话,峭壁底下的深渊里是天极十八剑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