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心中大凛,那使剑人却蓦地收住剑势,身形立定,一身青衫,黑纱蒙面,似笑非笑地谛视着李白,恰是昨晚遇见的荨儿。
只得悻悻背着被冻成冰的酒,迈步回了峨眉酒坊。
转头看时,只见右边小道上一道青影飘但是来,手持长剑,对着李白肩上酒缸刺来。
间隔酒坊另有一半路程,李白忽觉周遭涌过来一片寒意,周身顿时一颤,几乎将酒洒了出来。
李白却不答话,靠近缸口瞧了瞧,只见满缸酒尽数被冻成了冰,寒气直冒,心中对那青衫女子修为更平增了几分惊惧。
“好啦好啦。”董夏听得头也大了,嘟囔道:“这么多,我必定背不完的,贺章哥哥背甚么南华经都背了快三年了。”
桌上也是杯盘狼籍,无人清算,李白皱了皱眉,又想起后山松林中遇见的坤夫人,叹了口气,独自走到那块巨石旁坐下,倚靠着睡了一夜。
想起那夜月下独酌悟出的气剑之法,能直接洞穿顽石,就连潘若晨那柄能力绝伦的巨剑,亦能一击打穿,不想这冰块竟坚固如此!
李白将酒缸放下,指着荨儿,气到手指颤栗,道:“你、你凭甚么两次糟蹋我的酒?”
董老伯瞧着面前一大缸酒冰,气得脸上红一块青一块,道:“小子,虽说这两个月你替老朽赚了很多银两,但你也不能变着法儿整我啊。这一缸酒好歹也能卖五两银子,你叫我卖这些冰块给谁?”
李白心中有了防备,恐怕荨儿又来拆台,意念不住四下扫探。
李白沉吟很久,心中暗自想,荀子曰:“冰,水为之而寒于水。”水能成冰,酒也能成酒冰,如果拿火来烧,想必见效。
一起健步如飞,酒缸偏也未曾偏一分,路上行人早已见惯,但还是忍不住赞叹连连。
旋即将长剑抽出,那酒缸虽破了一个洞穴,但却并无酒水溢出。
李白恨得牙痒痒,何如荨儿修为高深,本身引觉得傲的青莲诗术,在她面前竟然不堪一击。
在松林中呆呆站了半晌,迷含混糊下山回酒坊去了。
此番再来搬酒,因被荨儿用心打碎了一缸,心中定然不爽,故而一起走上来又颠又簸,干脆酒未装满,不然便要洒出来了。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听闻酒坊内董老伯喊叫,在外边背华南经的贺章和董夏也跑了出去,见满缸酒冰,两人大眼瞪小眼,只觉非常风趣。
只见董夏笑嘻嘻地盯着本身,李白边伸懒腰边犯嘀咕,这小妮子何时对本身这般和睦了?
“哐当!”被李白丢出的酒缸坠地,回声碎成了渣,三百余斤美酒悉数流进了峨眉山的地盘当中。
李白收回气剑,探身再看,冰块原封不动,莫说被斩断了,其上就连一条划痕也未曾有。
当下凝集清气,在指尖变幻成青色气剑,缓缓探入酒缸内,纵横各切了一道。
方一转眼,坤夫人和荨儿竟平空消逝在了原地,唯有一株小松树在兀自摇摆。
“好耶!”董夏闻言大喜,眼中几欲放出光来,鼓掌喝彩,又蹦又跳找贺章去了。
董夏眸子一转,想了半晌,道:“是了,你能飞檐走壁,还能一拳打穿石头,我也想像你普通短长。”
荨儿轻笑一声,青影在半空扭转,如螺旋般刺来,长剑没入青莲当中,寒气喷薄,青莲顷刻间被冻成了一朵冰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