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懂。”遣退了四周的侍卫,姚驸马握着双手痛恨道:“当初是他害我,我若不能亲手送他去死,他日便再也没有脸面去见素素。”
崔珏笑意不改,道:“小生有幸,曾听殿下提过一二。”
“不杀你本王会更悔怨。”魏王睁眼看着崔珏,又想起了那日他因妄议君非而被捕的事情。
姚韫玉一脸欣喜,他想抱住崔珏对他说一声“感谢”,才伸开手,一把利剑便穿透了崔珏的心口。
崔珏垂着眼,道:“小生的话,向来都是当真的。”
“有。”盯着姚驸马,崔珏似笑非笑道:“姚驸马,你日日寻欢作乐,夜夜美人在怀。小生想替别人问问,在无人之时,你的知己可有不安?”
姚驸马背动手,道:“你可另有甚么话要说?”
“你是当真的?”姚韫玉有些惊奇,因为崔珏说的还情面,既是要入朝堂帮他。崔珏平生都在讨厌争名夺利之人,他能把话说道此处,怕也是最大的极限了。
崔珏没有扯谎,但是一旁的姚驸马倒是不信,他走到崔珏面前,低声道:“你若不是亲信,那也是谋臣!”
那一年,他带着病重的楼无伤前去药王谷求药,迷雾当中两人丢失了方向,若不是遇见了姚韫玉,只怕楼无伤连那一年的年节都难以撑到。就算是为了楼无伤多活的那些时候,他也该例外帮他一次。
“韫(wen)玉。”打断了姚驸马的后话,崔珏暖和道:“小生早就说过,小生是不会死的。”
“但是……”但是他知己难安。
跃过一户人家的屋顶,百里流云下认识的看了崔珏一眼。见他面色惨白如纸,百里流云内心暗道了一句“不好”。
“谋臣?”勾着嘴角,崔珏持续否定,“姚驸马未免也太看得起小生了,小生说过,小生不过只是一介……”
“是。”男人招了招手,守在门外的几人便拖着崔珏进了房中。两名婢女上前挑开了珠帘,好让帘后的魏王看清了崔珏。
才到门边,崔珏又回顾道:“魏王爷,杀了小生你会悔怨的。”
“没有但是。”崔珏抓着他的肩膀,“韫玉,当年你为小生带路,本日小生便还了你的情面。”
“崔珏!”姚韫玉惶恐大呼。
“魏王爷多虑了。”崔珏摇了点头,道:“小生不过只是一介布衣,又怎会是太子殿下的亲信?”
就晓得他会如此答复,崔珏叹了一口气,低声道:“何必呢。”
此时崔珏正被压在地上,狼藉的青丝与大开领口更徒添了他的有力。魏王扫了他一眼,心中又多了几分不悦,“你就是崔珏?”
“我……”姚驸马抖了着嘴角,眼中仍有一丝不忍,“我明晓得你不喜朝堂纷争,可我还是无私的将你拖下了水。本日我又害得你身陷囹圄,若你当真死在了这里,那我余生……”
百里流云边摇边喊,这让正在假寐的崔珏不由得皱了眉头。他微微的睁了双眼,衰弱道:“还请这位公子放心,小生一时半会的还能对峙。”
“恐怕王爷也只能悔怨一辈子了。”崔珏微微一笑,见他笑的诡谲,姚驸马猛地推了他一把。等把他带到了一片空位上,姚驸马才让人放了他。
大周只要一个殿下,魏王天然晓得崔珏指的是谁。让一名美人扶着走下了高位,魏王阴冷道:“本王向来深居简出,闵德既能与你提起本王,想来你也算得上是他的亲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