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天马腹泻之案另有很多疑点,只事涉军机,黄云龙不好当众细说,若果遵循向意晚的推断,那番泻叶剂量极轻,就算不平药,天马要不了几日也会病愈,北狄真要投毒,为何如许不痛不痒,反而打草惊蛇,引发都护府警悟?
只听岳欣然叮咛道:“来人,去寻都护大人,益州有位姓李的才子与都护大人随行,请李才子到茶馆来,顺将此地景象回禀都护大人。”
审到案末,黄云龙更道:“既没有罪证,王氏商会便当是明净的,且本堂另有一番推断;此案当中,若北狄当真是能策反王氏家主,也不该杀鸡用牛刀。”
非止茶馆中这很多贩子看着霸道远的眼神有异, 就是那卖力搜捕的捕快、衙役看着霸道远亦是沉下了面孔。
岳欣然却招过他,笑道:“表姊夫尽管放心,是叫你做特长之事。”
王氏做着米粮如许要命的买卖,如果真是北狄间子,如何能够只用来给统统马匹投点不痛不痒的腹泻之毒?白白冒着透露的风险,却只做这么点无关紧急之事?赤那颜傻吗?
场中这很多客商纷繁呼应,一时氛围活络,更胜以往。
更兼霸道远另有一重考虑,王氏的米粮买卖做得越大,便越是树大招风,米粮,毕竟是国之基石,做这买卖,一个不好,便是万劫不复,王氏越是深切参与东境与大梁交兵的买卖当中,便越是晓得一些内幕,魏京迩来那是风急浪高,霸道远观之竟不时故意惊之感,在模糊的惊变中,莫说王氏一个商会,就是一些簪缨世族,恐怕也不过是大水溺毙时的小蚂蚁,叫他如何不生怯意?
竟果然是镇北都护府的司州大人与都官亲至了!
霸道远此来,实是对镇北都护府的买卖报以极大的希冀,他们王氏的米粮买卖做遍天下, 要说这米粮买卖, 如果天下承平、风调雨顺,何需集结米粮, 他们这些米粮贩子也不过是收粮卖粮, 混个温饱, 可若遇大灾之年, 或是大战之年,积年库存便成奇货, 如此方能红利。
可不得不说,霸道远这番话却又自有事理,王氏如许大的商会,初到亭州就被扣上如许一个罪名,其他的商贾,论身份名誉且远不如他,谁能不自危呢?非论王氏参与刺探机如果然是假,毕竟,梁风甫也在考虑,谁能包管本身在亭州行走,不会卷入如许莫名其妙的罪案当中?
便是黄云龙,何尝不心中感慨,他向岳欣然一礼道:“司州大人所言极是,依下官之见,王店主等一众客商为司州衙门远运米粮,毫不成被冤枉,事涉军秘密事,亦毫不能放跑特工,不若这般,此案便在此地、诸位客商当中审理,也好叫众位客商看个清楚明白,公道安闲民气。”
第170章
岳欣然却挥手道:“诸位店主远道而来,何必多礼!”
说着她叮咛一番,李墨客略一思忖,痛快应下,岳欣然命茶馆掌柜备好笔墨,在众客商猎奇的围观中,李墨客一挥而就。
镇北都护府给韩薛白三家的回报,却模糊指了然别的的买卖门路。
便是梁风甫等其他客商,亦是心头震惊,司州大人,那是多大的官,霸道远那样一番话,她听在耳中,不但未曾恚怒,反而好言解释,道明镇北都护府的原委;且还代几位捕快亲身向霸道远道歉,若他是那些捕快,只怕恨不得肝胆涂地,以报这般的上峰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