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氏就筹措人来送贺太太和贺琦君去内院。
霍氏神采顿时一变。
傅正礼为滁州知府,上峰同年下官都来道贺,霍氏畴昔在闺中自驰名誉,与她交好的姊妹也是远道而来的祝寿,一时之间,傅府门庭若市。
霍氏忙的恰是焦头烂额,幸亏无能的三太太窦氏早前就到了,忙里忙外的号召客人,族亲中也有妯娌在帮衬,这才有条不紊。
季闵发笑,目若朗星,自有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气度,说话得体又知尊讳,他朗声道:“侄儿献丑了。民既富于下,君自富于上。盖君之富,藏于民者也,民既富矣,君岂有独贫之理哉?有若深言君民一体之意,以告哀公。盖谓:公之加赋,以用之不敷也;欲足其用,盍先足其民乎?诚能百亩而彻,恒存节用爱人之心,什一而征,不为厉民自养之计,则民力所出,不困于收罗;民财统统,不尽于剥削。百姓既足,君何为而独贫乎……”
霍氏为傅景荣遴选的儿媳妇,霍氏足足看了半晌,才道:“琦君都这么高了!”
身材高挑落落风雅的站在那边,穿了天水碧的褙子,月白挑线裙。插了三把镶各色宝石的梳蓖,耳朵上坠了灯笼坠子,描眉化眼,薄粉略施,明艳靓丽。
贺琦君晓得本身刚才失态,脸不由一红,眼睛谨慎瞥向霍氏,霍氏神采早已复平常,端起面前的白瓷盏饮茶,当作没看到的模样。
贺琦君婷婷袅娜的走上前,哈腰请礼道:“琦君给傅伯母存候,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声音甜美,字字动听。
“那里是季闵恶劣,我看是他担忧您身子,车马劳累,才改坐了船来,又可赏识江南的湖光山色,岂不分身了。”霍氏目光看向了季闵。
傅正礼摆手苦笑道:“豪杰不提当年勇,我当年考的时候不像现在考的人多,你能过五关斩六将,脱颖而出中探花,是你的本领。”
两人一起聊着,送季崇恩去了配房,再折回时,有丫环说山东贺太太到了。霍氏一喜,忙切身去迎。
此时,霍氏正在号召远道而来的上任国子监祭酒季崇恩先生,和他的小儿子季闵。早在之前傅正礼就写信请季崇恩来族学里坐馆,但本日才到,不免担忧道:“上个月写信请您来,这都一个多月了,我还觉得您不来了?”
“这个我们晓得,可情势逼人,邵大人已在滁州逗留了很多光阴,我们总得给他个答复……”说到这里,霍氏看来交常常的人多了,含笑道:“您放心,我和老爷想好了对策,这事今后再详谈。我安排好了客房,您一起也幸苦,随我来客房歇息。季闵那边我看他和我家老爷有得聊了。”
“读书人都一个样。”霍氏笑言,又道:“一晃十多年了,这孩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看他一表人才,您也是时候给他议亲了。”
季闵忙拱手,有些内疚地笑道:“傅伯母,您客气了。”
贺太太笑道:“好啊,正合我情意。”
贺太太就要贺琦君给霍氏施礼:“快见过你傅伯母。”
霍氏听着直点头,请季崇恩往内里客房请,边道:“我家老爷还是如许,学问上总要考考这些长辈,真该让他也去国子监做个侍讲。”
霍氏听了脸上暴露笑容道:“真是懂事,快起来。”扶她起来时,从手腕上取下十八颗翡翠手串,顺势套在了贺琦君腕上,笑道:“伯母这好多年没见过你,一点见面礼,戴着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