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六蜜斯说她年青,马道婆也有些洋洋得意,但是话锋一转,说到阴德的事,脸立即就黑沉了下去。
景秀见白苏连连问话,明白她的设法,只是她底子不信这马道婆的一派胡言,咳嗽一声,欲将话转到正题上,唇畔微染起清含笑意道:“姻缘的事也有说不准的,我道您会看风水,会驱邪避灾,还会解人疾病,不想连这姻缘也会看,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一番话聊,见六蜜斯成心在家中建家庵,真是大合她本意。傅府乃是一州知府之家,论权势繁华,放眼望去,哪家能比的过知府,她早想让霍氏建一座,如果知府都建了,她再大肆鼓吹,如许一来,她的道观和申明将大为远播。何如霍氏分歧意,也就搁置了。
马道婆急着辩白道:“生老病死,这老祖宗和太太犯病,与这佛法无关啊!”
安姨娘说老夫报酬救四爷将那邪作心机打在康哥儿身上,满是这马道婆给的傍门左道的体例,马道婆削发之人,何故要用这有损阴德的体例?她想问清楚整件事来龙去脉。
见六蜜斯还盯着她看,她忙收了慌乱之态,解告道:“这人间百态,大家有大家的缘法,百态之世也就存百态之人,人即有百态,世也便需百态,又何分苦海与岸。人之生来,历百难而成,所谓十年树木,百年树人,人即需求百年而树,便需历百态而成百态。六蜜斯畴昔受尽磨难,能修得至今,便是莫大的福分,将来再历经几劫,肯善心向佛,还会有更大的繁华,这是谓苦尽甘来。”
说话马道婆能在全部滁州城繁华圈里吃的开,除了道法高深外,更多是察言观色的本领,和一双巧嘴妙舌,不然她的白莲观也不会香客如此,广受推许。
“本来如此。”景秀一幅恍然大悟的模样,非常忸捏道:“当真是我眼拙,在高人面前猖獗。”
马道婆看在眼底,啧啧赞叹,这六蜜斯真似个从画里走出的人物。
景秀也没多少耐烦和她久缠,直言道:“我打小觉得善心有恶报,但是回了这个家,看到我祖母信佛却落得疯颠痴傻,母亲也信佛,落得昏倒不醒,才生出对佛法不信的意义。我父亲当官严明,也是最烦那等佛法虚幻的事,我就想,如果这么去跟父亲提建家庵的事,他只怕会一口回绝。”
景秀明眸微动,又道:“您说本年六十有八,但我瞧着竟觉得才四五十岁,莫非善心修佛,也比旁人看着显年青些。种得善因得善果,想来您这一辈子也未做过损阴德的事,才有这番造化,是吗?”
倒是个有眼力见的,景秀点头而笑,刚才松了气抿下口茶。
马道婆并不怒,反而陪着脸笑道:“老尼真是当六蜜斯是个有缘人,才将这些诛心的话实言相告,六蜜斯如果不信,但可尝尝。自顾有红颜多薄命的说法,六蜜斯模样出众,多有动心者甘心支出,这才招的六蜜斯姻缘成劫。”
马道婆见她为人谨慎详确,说话又滴水不漏,是个妙人。偏她对这六蜜斯不体味,也不知是想做甚么,倒有些坐立不安。
景秀见马道婆久久不说话,一双眼睛溜溜在她身上打转,她故作不知,敛色端起桌上的茶杯,用茶盖撩动着漂泊的茶叶,行动缓且慢,葱白的指尖摩擦着茶盏上的斑纹,瞧着那姿势风雅端庄,小巧多剔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