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大火,统统都烧没了,没了周家,没了依托,拂冬的相公为救她也被烧死,而拂冬,也被烧成了这副模样。
这还是木容头一回如此清楚说了她不肯嫁去云家的心机,莲子虽听的懵懂,却记取了她最后说的日子一定好过。莲心却好似听懂了,只是她内心想的,是那一句心机也不在木宁身上。
说着一笑,笑意中满带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木容笑笑便再没说话,带了人往本身院子回。
“胡猜甚么,云大人的心机天然是放在宦途上,又是个要脸面的君子,可我不过是个四品太守府里的庶出女儿,实在与他无益,却又碍着脸面不好退亲,故而才如此。只是我若把这当真,恬不知耻进了云家,今后的日子也一定好过。”
而管派的发觉木容乘返来的并不是自家马车,没敢张扬悄悄报说给了苏姨娘处,谁知天都黑了木安还未返来,苏姨娘那边闹的不成开交,也就顾不得管这些。
“如此,就谢过云大人了。”
莲子有几分羞赧,却更是不解:
苏姨娘从周茹处掠取而来的那些铺子庄子,这些年在手里很多生银钱,她那一房东子主子都过的津润,天然谁都晓得财帛的好处。她也早作了安设,瞧着现在那些铺子的归属,应是分作了四份,苏姨娘本身留了一份,余下的给两女一子尽有。
“奴婢就想着,女人没了,我总该替她照看着小女人,她才气心安。只是周家乱做一团,奴婢想着等周家安设了,再到木家来。只是……”
“他的心,并不在我身上,也不在三姐身上。”
“趁着通门还没上锁,你去前院一趟寻梁妈妈,说说孙妈妈的事,顺道再提一提本日里哑婆子做活非常卖力,我很想讨要了来。”
这一回,木容遣了莲心去。心底确切笃定的很,现在周家虽仍旧落魄,却抵不住一道静安侯同周家少爷交好的传闻。前院忖着这些,就必定不会在一个粗使婆子身上让她不痛快。
小书童方才还冷冷酷淡,一瞧自家主子去问劈面的是不是木四女人,瞬息便带出亲热笑容来,那妈妈一听劈面的自称上京来的云姓少爷,眉眼一动,顿时猜出是谁,便也笑起来:
“今后你就在屋里服侍吧。”
虽不晓得为甚么,但明显木宁心急了。
木容房里没有教养婆子,唯有的一个粗使婆子又太年老,这一回跟来的,一些是西跨院里的,另有一些,就是前院里长年出门办差的。
“那里能?压根是话都没回全,连苏姨娘都没见着,只和她身边的管事妈妈交说一声女人返来了,苏姨娘院子里各个都谨慎翼翼的,我只探了一点,说是大女人和二女人本日里吵嚷了起来,大女人一贯强势,二女人传闻受了委曲,哭着跑出去了,下午要了马车说是散心,去孟侯府会孟小女人去了。”
那哑婆子一进门就要给木容叩首,木容一伸手便将她拦住,面色神情虽淡,话却不冷:
“也是她念情义,女人莫太伤怀才是。”
带着围帽,木容面色令人瞧不清,她只点了点头,便赶快任人扶着上了马车。
衡量再三,还是早些归去的好。
木容正洗手,听莲子这一说,倒是顿住了。
“难不成云大人的心机还在旁人的身上?”
木容却回了头,对莲子莲心两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