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一下没了人,木容四下打量,想来她仍在宫中,外间光也暗了,捕拿了二殿下余孽是多么大事,可圣上却仍抽暇来看,可见的谨慎多疑。
“救我……”
她拧眉,冒死压下想要问问石隐如何的话,就见贤妃送走圣上后连扫她一眼也未曾就出了这厢。
“有些话民女或许不该说,只娘娘在宫中这很多年,贵妃娘娘的手腕总见地过。眼下因着襄国公事连累,贵妃娘娘和三皇子临时得宠,可三皇子毕竟是圣上亲身教养的皇子,自幼便极得圣宠,贵妃娘娘母家更是手握兵权。若不能趁此将他母子一击得败,那比及三皇子缓过神来,恐怕就再没机遇了。”
正考虑着,就见一小宫婢出去,对她客气行了一礼:
倒是出宫后怎生不能放心,径直便往静安侯府去等赵出。
赵出点头:
“看模样,那逆贼是想杀了这丫头泄愤,可见着真是她和静安侯叛变了,不然都到那份上了何必还费那些力量。倒是三皇子,同他靠近了这很多日子,传闻云大人几次同三皇子谏言觉着那人身份有异,却都叫三皇子给斥了归去……”
腔调严肃约莫是圣上,未几时木容便觉着眼皮子外亮堂起来,这才万般艰巨展开了眼。
木容见贤妃眼瞳突然一缩,也不再多说,告罪退出。
她诚惶诚恐唯唯诺诺,虽伏在地上没有昂首,也晓得这句话约莫会叫圣上心中宽悦。
木容俄然被人一把攥住转头,入目便是简箬笙万般体贴,她下认识低头,就见他手中也提着一把长剑,剑尖滴血。
木容闻声一众内侍宫婢叠声相送,殿外竟也模糊透出云深和赵出的声音。
不过一个半晌,她和石隐之间已然隔了生和死。
木容惶惑坐起只觉头重脚轻颈间火辣生疼,随即听珠帘响动,抬眼就见钱寺人打着珠帘,出去了两人,她眯眼细看,女子为贤妃,男人年约五十,一身儒袍剑眉星目眼神锋利。
“臣妾也是猜想,毕竟襄国公现在已坐实就是二殿下余孽,可三皇子也实实在在同他靠近了这很多日子。”
毕竟圣上对瑞贤太子的忌讳可想而知。
木容脑中一瞬空缺,不过瞬息长剑便已一进一出,带出鲜血甩在她脸颊,那一滴血滚烫的烧着她的心。石隐寂然倒下却挣扎扑在她身上,她就闻声一片寂静里他微不成闻的声音。
她如同坠入六合之初的洪荒之地,仿佛人间只剩了她一个,孤苦而悲绝。
他的手攀上她颈间俄然用力的攥住,她还没来得及堵塞,身后便有人一脚踢在他身上,他重重摔在地上,沉思不清的伸直起来。
她止不住声音颤栗,赵出是上过疆场从死人堆里走过的,却也暴露忧色。
“先生想必也算出此事一出,圣上也一定全然便信赖你我,侯爷自是尽快奉求怀疑方好行事。如无不测陈青竹醒后总会肇事,我会着人闹出山匪一事,彼时侯爷便请旨剿匪离京,既避了圣上狐疑,也能叫四皇子一下没了臂膀,才好叫我操纵。”
“机会掌控可有不测?”
当务之急,她必须将那件首要物件得到手,再送到石隐手中。
“我会想体例寻人把那物件取出密室,只是现在洺师叔恐也受了连累不好运作,便请玉瓶儿女人帮着配些药物,要不知不觉能叫人昏聩嗜睡,且要太医也查不出启事的。再者,云府中那位贵妾陈青竹,也要请玉瓶儿女人救济一番,起码得叫她能醒来好好的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