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曼宁面上就暴露几分茫然,“谁?”
童嬷嬷笑道,“南边的生果到了都城代价的确是要翻上几番,这边几十个大钱就能买一筐的东西,在都城却不是平凡人家吃得起的,只是储藏这东西也是有密法的,还得要快船,不会弄的,没几天就都烂了,本钱都要赔光。”
沈凤夙来沉稳,他见船埠上已经堆积了很多接海客的小经纪牙人,就道,“还需令海员们不得下船。”当即就叮咛了下去。
宴毕,马大官人和另一名姓蒲的香料贩子跟着孙、沈二人去船上,余下的人固然还没有谈成买卖,也都跟去看热烈了。
那官员将清单拿在手里看了两眼,笑道,“看来此次收成颇丰啊?”
“老迈,你放心吧!”程孟星嚷道,“哪个敢来动我们的东西,保管叫他有来无回!”
那二人对视一眼,大喜,“只如果好东西,何愁没有去处?只是行里端方,进了商馆,要照着货值论资排辈,不知客长手里有多少货?”
曼春随口道,“如果有门路,弄些洋货转卖出去,也是很挣钱的。”
孙承嗣道,“我这里有些宝货香料,不知二位可有甚么体例?”
“鄙人原是京兆人。”
恭恭敬敬的把那官员送走,孙承嗣叮嘱沈凤和程孟星两个师弟,“虽泊岸了,还是不能粗心,我们这几年的辛苦可不能白搭。”
“理该如此。”孙承嗣让人端上茶点接待,去船舱里取来了早就筹办好的货色清单。
唐曼宁问她,“你已经找好了?谁?父亲给你找的人?”
官员的面上暴露谨慎,“中间与两位大人是——?”
那人笑着拍拍他的胳膊,一脸了然,正要说些甚么,就听到一阵呜呜的号角声,几人从速起家走到船舷处,见船埠已经近在面前,船埠沿岸几百艘大船摩肩接踵,划子则不计其数,桅杆林立,旗号飞扬,好一番繁忙气象。
时候不长,就来了十几拨看货的,此中一个姓马的宝货贩子最是势大,是以便由他做东,在酒楼接待孙承嗣、沈凤以及一干来看货的贩子。
孙承嗣从袖筒里取出一张名帖双手奉上,那官员接过一看,竟是唐同知本人的名帖,面被骗即添了几分笑容。
世人见他拿出明晃晃的白银来做谢钱,皆笑道,“可见是和蔼生财!”
孙承嗣道,“既是你同亲,且请上来。”
别的海员都被呵叱着下来干活儿了,程孟星还不舍得下来,孙承嗣干脆喊话让他在上头待着,免得他下来拆台。
唐曼宁缓慢地扭头去看童嬷嬷。
唐曼宁撑着下巴想了半天,“要不……我开个绣铺?就是好绣娘不太好寻。”
看他这模样,船面上的人都笑了起来,有老成的海员摇点头,程孟星毫不在乎,过了一会儿,又大声喊,“前面的船跟上来了!”
“……家中原是故交,唐大人对鄙人亦有恩典,几年不见,也不知是否升迁了,正筹算此次登陆后就去拜见。”
马大官人趁机请世人做了保人,他一共要了七万六千五百两银子的货,得知孙承嗣他们在城里尚没有住处,这些日子还要住在船上,就发起用一座代价四千两的绸缎庄和一座代价两千两的花圃子抵了六千两的债,孙承嗣不费工夫就得了宅院和铺子,天然没有不肯的。
唐曼宁瞪大了眼睛,“真的假的?”见曼春发楞,她脸一垮,“本来是随便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