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天子对她的好,满是假的……。
此时的魏凝儿,心中也有些发毛了,方才见到月芝,她便晓得张穗儿定然在这亭子中,可……如何会有哭声?
离亭子约莫十几丈时,魏凝儿一昂首便见张穗儿身边的宫女月芝正四下张望,见到她与天子,较着一惊,拔腿便要往身后不远处的亭子跑去。
“皇上!”魏凝儿娇嗔一声,脸上微微泛红,只是夜里没人瞧得见罢了。
“嗯!”天子微微点头,拉着魏凝儿便往不远处的亭子走去。
方才张穗儿才与他说了几句便扑到了他怀里哭了起来,弄得他手忙脚乱,平心而论,他确切对张穗儿心存顾恤,乃至也想过有朝一日通过他哥哥梁靖将张穗儿弄出宫去,可……自打她成为嫔妃后,他便没有一丝别的念想了,现在帮她,也是看她不幸罢了。
“皇上,臣妾还能走,这么多主子在,臣妾……。”魏凝儿忍不住垂下了头。
月芝顿了顿,战战兢兢的停下脚步来,回过身跪下连连叩首:“皇上吉利,令嫔娘娘吉利!”
天子轻抚着她的脸,笑道:“朕天然是信你的!”
天子那和顺至极的声音在魏凝儿听来却带着一丝森然,她只感觉浑身一震,重新到脚一片冰冷。
天子并未说甚么,拉着魏凝儿便出了亭子,固然他从不在乎张穗儿,可……她毕竟是后宫嫔妃,是他的女人,在他面前叛变了他,贰心中如何能安静的下来。
“朕带你去城墙上瞧瞧可好。”天子笑着问道。
“凝儿仿佛很惊骇,额头上都冒汗了!”天子悄悄将她的细汗抹去,笑道。
“戍时已过,你不平侍着张常在,如何在这御花圃中,忘了宫中的端方吗?”魏凝儿沉声问道。
“皇上,当初臣妾住在富察府一年,的确不假,可……臣妾住的园子在富察府深处,并且……傅恒大人当时在皇上身边当差,很可贵回府,臣妾一年中仿佛只远远的瞧见了他一两次,连他的样貌都未曾看清。”魏凝儿说到此微微一顿,语中带着一丝哭腔:“皇上如果不信,那便措置臣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