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下卓夷裕的嬷嬷是宫里来的,相称于卓夷涵进宫后的大嬷嬷,没有卓夷涵的叮咛,天然是遵循宫里的端方来做事,“二少爷这是作何,大蜜斯在闺中学端方,讳饰出来怕是不便利吧。”
街道上挤满了摊贩和行人,买的卖的,人声鼎沸,又都是停停看看,人流便格外慢。熙熙攘攘的街道两旁的隔着五六步便是一棵树。夏季的北风卷走了书上的树叶,光秃秃的树枝显得有些孤单。都城的官府在树上挂满了红灯笼和红绸子。年味儿也重了一些。
大年月朔到初五,金平城有明文规定,商道不得骑马过马车。卓夷葭跟在卓夷裕身后,走了一刻钟的时候,还是拥堵的紧。
卓夷葭看着时不时转头的卓夷裕,点点头,“嗯。”
对于卓夷涵的说教卓夷裕置若未闻,径直坐到堂屋里,从怀里取出两个锦盒子,举着盒子笑嘻嘻的在卓夷涵和卓夷葭面前晃了晃,“猜猜这里是甚么!”
卓夷裕感受卓夷葭拉扯,回身看向卓夷葭,“我传闻今儿初二,内里有人摆地台!可过瘾了!”说着也不顾卓夷葭的不肯意,扯着她就要往外走。
卓夷葭收回视野,再次看向卓夷涵,“常在院子外看到姐姐行的莲步,都是端方的,看着养眼的很。不枉苦的这些日子。”
卓家宗子卓夷旭远在边陲,卓夷裕作为长兄带着兄弟们一返来,给祖父祖母请完安便飞奔到了君笑院。
地台?内里有人要擂台么?卓夷裕是拉着她出门看热烈的。
君笑院中,高氏在主屋做女工,用金丝银丝绣着花,时不时用针挠挠头皮。
新年集市上,卓夷葭带着荼红色的锦缎面纱,上面绣着一朵辛夷花。跟在卓夷裕的身后。
卓夷裕看着院子内里,“我来找大姐和葭儿的。差人出来通报啊!”卓夷裕转头白了眼嬷嬷。
听着卓夷裕的声音,卓夷涵绷着的脸上忍不住变得暖和起来,“跑甚么,毛毛躁躁的性子也不怕摔着。”
卓夷裕眼睛发着亮光四周看着,嘴里交代着,“待会儿林逸也会过来,跟咱一起,此人多,你且紧跟着我,不要丢了。”说着不忘时不时转头看下跟在身后的卓夷葭。
卓夷涵看着卓夷葭。
卓夷葭接过,放到了一旁。卓夷涵翻开看了看,是个羊脂玉的镯子,通体乌黑。
卓夷涵站在屋子里,看着拉扯着跑远的二人,叹了口气,“这是有多想看,急的凳子都坐不下。”
卓夷葭摇点头,卓夷裕蹲下身子将耳朵凑到卓夷葭中间。
“实在我都无所谓的,我闲时少,你这一来,坐不上半刻钟就得走。你走了我还是练女工礼节,绣的东西也不是真的要用的。”
卓夷涵和卓夷葭对视了眼,转头叮咛道,“让二少爷出去吧。”
端方最好不过是行美举礼而不自知。行美举礼而不自知,仿佛是与生俱来,没有一丝造作与决计。
大年初二
“笑的这么高兴,看来大姐猜到这是给你们的礼品了吧!”卓夷裕笑嘻嘻的看着卓夷涵眨眨眼,说着将手里的锦盒递给卓夷涵和卓夷葭。
卓夷裕一顿,回身看向卓夷葭,在鼎沸的人声中扯着嗓子,“如何了!”
卓夷裕也没在乎,中间的嬷嬷一让开便跑进了院子。
卓夷涵看着卓夷裕滑头的模样忍不住一笑。
吴嬷嬷转头看了眼卓夷裕,退到了一旁,“二少爷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