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晓得，把陈氏拉出来，狄夫人不会有定见。
窄巷仅可通马车，抄这条道还是能够绕向福灵寺的。
“是，夫人。事出仓促，白姨娘兼顾乏术。来时路上恰好遇见陈姨娘。跟她提了一下，她也故意上福灵寺烧香许愿。”
“姨娘放心，我不是一小我去福灵寺。”
陈氏吸吸鼻子，点头：“没有了。”
“本来如此。”浅夏‘噗的’将细香掐灭。再看陈氏，昏昏沉沉似睡非睡。
“滚蛋！”车夫也是骄横的。国公府的马车何曾让过乞儿？
这只细香必然还混和了别的味道，极浅极淡，普通人闻不出来，但是浅夏偏生鼻子活络。因而，她借端打盹，捂着鼻子靠窗透气。
接着听到一声声痛心疾首的嚎哭，断断续续异化不清：“……我的儿呀！快来人呀！拯救啊！……”
白氏还在犹疑，狄夫人却漂亮：“那就去吧。”
陈氏是丫头出身，不代表她蠢。
浅夏眼里高兴，重重点头：“嗯，恰是陈姨娘。”
接着就是“哎哟，你如何打人？”
“妙慧师父前些天来过。我当时没腾出空来，按例的香油钱，也该给她送去了。”
“又去福灵寺？”白氏讶然。
蒋氏决计跟她靠近，陪着说话，陈氏天然是乐意的。只是那种属于女人直觉，不太好！任何事都不是无缘无端的。何况蒋氏进门也有十来年了。早不来晚不来，偏这个时候来，很可疑。
“让开，这是保国公家眷出行。不识好歹……”
彩玉四下看看，小声道：“我们四女人这些日子倒是聪明活泼多了。哪像之前……”之前可和顺诚恳低调又本分了，默不出声的，只跟在纪安蕾和纪君蔓身边，也是毫无存在感的。
只是，这味道，怪怪的。
“她可不止是聪明啊。”陈氏感慨一声。
陈氏天然是满口承诺。
“就是就是，你凭甚么打人？通衢朝天，各走一边。国公爷亲身来了，也不能不讲事理不准我们走路吧？”
浅夏欢乐谢过。
“陈姨娘？”夫人和白氏都小小吃惊。
浅夏却闻到了迷香的味道。
马车从大街转向去福灵寺林荫小道。这条门路比主街窄，两边店铺也冷僻一些。
“我如何感觉好困呢？”陈氏撑着太阳穴苦笑：“到底是上年纪了，打盹多。”
陈氏跟纪浅夏一个马车内，固然铺着席垫，但车内还是闷闷的。陈氏收罗纪浅夏的定见，点上蒋氏送的细香，说是安神驱蚊。
莫非是闻久了，会令人昏睡？然后呢？
呼吸车外热气的浅夏看着两边店铺向后退。渐渐靠近平静的福灵寺，提起一半的心稍稍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