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犹未了,太公到来喝那后生:“不得无礼!”
且说少华山寨中三个头领坐定商讨。为头的神机智囊朱武,那人原是定远人氏,能使两口双刀,虽无非常本领。却精通阵法,广有策画;第二个豪杰,姓陈,名达,原是邺城人氏,使一条出白点钢枪;第三个豪杰,姓杨,名春,蒲州解良县人氏,使一口大杆刀。
那后生那边肯拜,心中越怒道:“阿爹,休听这厮胡说!若吃他嬴得我这条棒时,我便拜他为师!”
陈达道:“兄弟脆弱!一个村坊,畴昔不得,怎地敢抵敌官军?”
觉道母亲病奔痊了,王进清算要行。
史进十八般技艺:矛,锤,弓,弩,铳,鞭,简,剑,链,挝斧,钺并戈,戟,牌,棒与枪,扒,一一学得精熟。
太公道:“客长,既是肯教小顽时,使一棒,何妨?”
不说王出来当兵役,只说史进回到庄上,每日只是打熬力量;亦且丁壮,又没长幼,半夜半夜起来练习技艺,白日里只在庄射弓走马。
史进道:“胡说!偌大一个少华山,恁地广漠,不信没有个獐儿,兔儿?”
朱武、杨春再三谏劝。
史进喝道:“李吉,张我庄内做甚么?莫不是来相脚头!”
王进却不打下来,对棒一掣,却望后生怀里直搠将来,只一缴。
当晚世人谢酒,各自分离回家,筹办东西。
史进道:“我也听得说有能人。不想那厮们如此大弄。必定要恼人。李吉,你此后有野味时寻些来。”
跳涧虎陈达道:“说得是。现在便去华阴县里先问他借粮,看他如何。”
时当六月中旬,夏天正热,那一日,史进无可消遣,提个交床坐在打麦场柳阴树下乘凉。劈面松林透过风来,史进喝采道:“好冷风!”
李吉道:“大郎本来不知。现在山上添了一伙能人,扎下一个盗窟,堆积着五七百个小喽啰,有百十匹好马。为头阿谁大王唤作‘神机智囊’朱武,第二个唤做‘跳涧虎’陈达,第三个唤做‘白花蛇’杨春:这三个为头打家劫舍。华阴县里禁他不得,出三千贯赏钱,召人拿他。谁敢上去拿他?是以上,小人们不敢上山打捕野味,哪讨来卖!”
史进一面备棺椁盛殓,请僧修设功德,追斋理七,拔太公;又请羽士建立斋醮,超度升天,整做了十数坛功德功果道场,选了谷旦良时,出丧安葬,满庄四百史家庄户都来送丧挂孝,埋殡在村西山上祖坟内了。
陈达叫将起来,说道:“你两个闭了鸟嘴!长别人志气,灭本身威风!他只是一小我,须不是三头六臂?我不信!”喝叫小喽啰:“快备我的马来!现在便先去打史家庄,后取华阴县!”
那后生道:“叵耐这厮笑话我的棒法!”
自此,史学习整流派墙垣,安排庄院,设立几处梆子,拴束衣甲,整频刀马,防贼寇,不在话下。
王进笑道:“恐冲撞了公子时,须欠都雅。”
太公大喜,教那后生穿了衣裳,一同来后堂坐下;叫庄客杀一个羊,安排了酒食果品之类,就请王进的母亲一同赴席。
杨春道:“哥哥,不成小了他!那人端的了得!”
王进母子二人谢了庄客,掩上房门,清算安息。
多得王进经心指教,点拨得件件都有奇妙。
王教头还是自挑了担儿,跟着马,母子二人自取关西路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