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未亮,木兰就起来,带着英娘几人,烧水热锅,整治吃食。
“关爷放心,高进晓得。”
和杜铁牛扳话一会儿后,高进才回了自家步队,王斗昨日和这杜铁牛也打过交道,问了很多事情,但都不如刚才杜铁牛说很多。
比及高进他们起来时,浓烈鲜香的气味从后厨里透出,叫杜铁牛这个总兵府的内丁百总都直吞唾沫,杜家的仆人们吃的不差,顿顿能见肉,只是这高府的红烧羊肉弄得实在好吃,比骆驼城里那些大酒楼都不差。
高府大门前,陈升杨大眼等人都已返来,风俗木兰弄的吃食后,他们都不肯在家里滋扰阿娘们夙起做饭,很多人都是摸黑就从村里解缆赶返来的。
“今厥后骆驼城,高兄弟记得来寻我喝酒!”
关爷资格虽老,也得杜家父子看重,可他毕竟老了,等回到骆驼城养老,用不了多久谁还把他当回事,为了两个不成器的儿子考虑,关爷才决定把古北寨交给高进领受。
“小高,你这是得了民气,当真不错。”
关爷带着杜铁牛他们去河口堡时,沿途都有堡寨能够歇息,再加上关墙内承平,以是才让杜铁牛他们满身披挂行走好显摆威风,可现在到了塞外,自是要按军中端方来。
军丁们先喊起来,随后那些相送的百姓也跟着喊起来,“祝高爷此去,得胜返来!”
杜铁牛把银钱揣进怀里,口中喊起了高兄弟,他们这些当仆人的,为将主出世入死,为的不就是钱吗?
这般民风之下,这边地将门的仆人们常常都贪财厚利,杜铁牛哪怕为人浑厚,也还是把银钱看得很重,高进脱手豪阔,天然被他当作能够交友的朋友。
“杜百总,这回辛苦大师来为高某撑场面,这些银钱还请杜百总回骆驼城后请兄弟们好好吃喝一顿,算是高某的情意。”
看到高进返来,王斗忍不住上前道,他本来觉得和杜铁牛都是爱听书的,聊起来投机,可哪想到本身问他些闲事的时候,这黑炭头便顾摆布而言他,语焉不详了,到最后只是和他闲扯些甚么关二哥的青龙偃月刀到底有多重的废话。
大明朝的边镇,将门蓄养仆人的民风自开朝时就有,土木堡之变后,大明官军精华尽丧,边地将门养仆人抵抗北虏更是蔚然成风。
“这铁甲人可不便宜吧,我看那杜百总以下,个个都傲气得很!”
“全赖关爷提携。”
“二哥,那黑炭头,瞧着忠诚诚恳,但倒是个滑不溜秋的。”
甚么时候回河口堡,不是高进说了算,而是要等杜文焕这位总兵大人何时大胜鞑子,向关内报功,他才气带着河口堡的那批官军光亮正大的回堡寨里去。
马背上,关爷看着堡寨里百姓扶老携幼相送,不由唏嘘道,暮年间他跟着老太爷出关杀鞑子,也曾见过这等场面,并且十倍百倍于此,只是这些年倒是好久未曾见到了。
“行了,解缆。”
高进笑起来,这段时候大师都有些骄傲,恰好用杜铁牛他们来压一压,省的这些火伴真觉得“老子天下第一了”,今后惹出大忽略来。不太高进也没有妄自陋劣,杜铁牛他们固然短长,可给他些时候,将来的高家军一定会比杜家军差。
“行了,你们先走吧,我们这边一会儿自有人来策应。”
高进看着四周一圈脸上都不如何佩服的火伴们沉声说道,因而世人都沉默下来,两百对一千,还是火落赤这类鞑子里的大部,他们那点战绩还真不敷和人家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