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张坚不会自欺欺人,当晚去抢亲的固然都是地痞恶棍不假,可骆驼城民风夙来剽悍,这些能在城中逼迫良民的地痞恶棍也并非甚么无胆匪类,更何况当时几位公子爷但是出了不菲的赏格,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那些地痞恶棍打击迎亲步队时的气势可谓猖獗,当时他是亲眼看着那乡间百户是如何带领部下伴当杀穿那些红了眼的地痞恶棍的。
当高进从城墙上分开的时候,却不知木兰正骑在顿时眺望城墙,直到范家商号的最后一辆马车出了城门,她才调转马头跟上了步队。
“小的看清楚了。”
“这是赏你们的,记着,至公子从不虐待部下人。”
红山上,曾经最大的几座藏兵堡垒中位于半山腰的一座石头堡内,现在成了各路兵马集结的处所,眼下在石头堡女墙上问话的是别的出兵最多的豪强沙家的仆人头子。
黑暗中,跟着生涩锋利的门轴转动声,高进带着步队在微薄的月光下走进了那起了雾气的山路小径,未几时便被吞噬在乌黑如墨的天气里。
“我们兵马虽多,可倒是来自二十三家,现在我固然做了这个所谓的将主,也不过是挂个名头罢了,我的将令能够叫全军高低遵循?”
站在高进身边的关爷,虽说回到骆驼城只几个月,但还是对这骆驼城里的将门和各家豪强景象了如指掌,毕竟他那两个儿子一向在杜府做事,这些年也不是白过的。
“刚才这门没开过,也没人收支,我也没来过这里,懂了吗?”
张坚这般说道,按他本心是想着能将那二百仆人马队节制在手里,不过这类事他也只能想想罢了。
沙得刁听着张坚这话,忍不住跳脚道,只是他眼神里的慌乱却逃不过张坚的双眼,因而这位年青的百户忍不住嘲笑起来,“你内心应当明白,我们这一千五百人里,那凑出来的两百仆人马队,谁都不会舍得等闲动用,只是拿来压阵的,真正能拿来用的还是那些调集过来的绿林贼匪,不过人家也不是傻子,我们要拿他们当炮灰,他们会听话么?”
沙得刁点头承诺了,只不过他随后又道,“不过张百户,我怕你没几日工夫用来整军,三位公子爷可不会容我们待太久,需晓得此人吃马嚼的,破钞的粮秣可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