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味道果然不差,这厨子是河南人?”
“这高阎罗果然是阎王转世不成,这牛二说死便死了。”
“郑兄,不晓得是总兵大人唤我,还是……”
另有人看到那新娘子提刀把那些冲到花轿前的地痞恶棍杀翻在地,传闻有幸目睹新娘子容颜的个个都说这乡野女子生得美极,毫不是那长得五大三粗好像无盐的母夜叉。
……
“郑大见太高爷。”
“郑百户,你我都是同僚,唤我名字便是,这高爷之称,鄙人可不敢当。”
郑大这般说道,神情言语间尽是恋慕,要晓得至公子但是叮咛他让这位老弟随便在武库遴选军器,就是虎蹲炮都许他拿去。
“问甚么罪,这死得都是些地痞恶棍,他们昨晚纠集成伙,攻击朝廷命官,死了也是白死。”
街面上,已经没人再提甚么乡间百户,取而代之的都是那高阎罗的凶名,只是很多人都感觉这高阎罗闹出了这么大动静,怕是要被总兵府拿去问罪。
不过半天时候,全部骆驼城就传起了各种流言,甚么高阎罗血洗驼前街,新娘子是罗刹女转世的段子都冒了出来。
只是甚么高阎罗的名头,骆驼城里的长幼爷们满是当笑话听的,那些做买卖的商贩口里的话也能信,这乡间处所养不出蛟龙恶虎,多数就是些道听途说,以讹传讹的夸大故事罢了。
像是鱼鳞甲、山文铠都能叫做锁子甲,木兰身上这甲,便是镀银的雁翅形状的甲片密密麻麻地紧紧缀在一块儿,这么一身锁子甲,起码值个大几十两。
见陈升面皮薄,高进也不再说,只是一起到了关府待客的花厅,然后他便看到了那总兵府的来人,是个满脸虬髯的黑脸大汉,浑身肌肉把那身百户官袍撑的满当,正和杨大眼聊得非常投缘。
像是这骆驼城里,兵员来源更加庞大,有归附,有汇集,有选充,有编拨共四等。天顺初骆驼城还只是个堡寨的时候,便是出各卫远年无勾之军发榆林卫编伍为老军,这所谓的各卫远年无勾之军,便是犯极刑因故免死改刑而放逐役,却又未被编入放逐退役的逃兵,天南海北哪的人都有,湖广四川,乃至江浙南直隶那边都有。
驼前街的大街上,十几个火兵在总甲的呼喊声里,抬着水桶,冲刷起地上固结的血块。
高进捂着另有些模糊作痛的额头,忍不住感慨道,他曾经觉得本身酒量很好,起码阿升他们向来灌不醉他,但是却千万没想到最能喝的竟然是木兰,难怪阿升大眼他们昨晚不敢来劝酒。
“不白死还能如何?这高阎罗但是总兵府的人,哪个敢动他?”
这火兵是骆驼城专门卖力防火救火的兵丁,但是他们大半夜地就被喊起来跑驼前街洗地,本来在路上还谩骂不断,但是到了驼前街时,全都看呆了,当时大半条街上满是死人,剩下的也全都躺在血泊里哀嚎,大街两旁的巷子里更有受了伤吓得痴傻的。
高进应了一声,然后拍了拍木兰的手道,“怕是那位至公子急着见我,木兰,你和关爷刘兄他们好好聊聊,阿升他们的婚事也该筹办起来,我看关家那三个女娃和那刘小妹都不错。”
可昨晚这驼前街上,不晓得多少人看到那城中平时那夙来耍横敢拼的地痞恶棍们聚在一起,不下两三百人拿着刀枪直冲那乡间百户的迎亲步队喊着要抢亲,可成果就是被那乡间百户带着二十骑打马杀了个来回就崩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