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滚归去吧,记得从速把钱送过来,过了今晚,可就不是五百两这个数了!”
“哼,不说就不说,二哥就是偏疼,只拿你把稳腹,却信不过我。”
听到王斗嘀咕,陈升也不在乎,谁让二哥当初回堡寨最早找的是王斗这满脑筋只晓得打打杀杀的家伙,这厮便感觉合该受二哥重用,职位不该在他之下。
“那一处是集香楼,他们的厨子最全,从淮扬菜到鲁菜都能做,味道也算正宗。”
刘知远卤莽地将范贤安给推了个趔趄,就差补上一脚让他真的滚出去。
陈升的目光看向了远处黑暗里那恍惚的表面,他晓得二哥和那位范大掌柜去了内城那边,固然他也略微有些担忧,但是以二哥的本领,就是那姓范的起了坏心,二哥也该有脱身之能。
身为神木卫的批示佥事,刘知远管着卫里兵械粮草的采买,虽说他手上没有多少兵权,乃至那大头还要被上面的批示使吃掉、再分给几个同僚,但这仍旧是个肥差。
老刘没有吭声,本身虽是府里大管家,可他暮年毕竟只是在刘故乡间的庄头管着耕户们,那里晓得那宦海上的东西,要不是本身当年在这位老爷少年时帮衬过几把,现在这管家的位子如何也轮不到他头上。
高进部下的步队藏在了外城里的一片烧毁民宅,离着范记商号的驻地不远,王斗看着分开的范勇,又瞥了几眼那留下的老掌柜几人,忍不住朝陈升问道,“神奥秘秘的搞甚么鬼,你说那姓范的拉着二哥去了甚么处所?”
“值,值。”
陈升白了眼王斗,这厮的耐烦连杨大眼都不如,那大眼贼现在都是在那边调试弓弦,细心得很。
刘知远手中的酒杯重重地砸在了桌面上,方才还笑眯眯的他现在恶相毕露,那张油光满面的肥胖脸上五官狰狞,让范贤安体味了一把甚么叫做翻脸如翻书。
高进身边,范秀安指着那内城里灯火最亮之隧道,“那边是全部神木东路最大的销金窟和顺乡,凝香阁,这神木县里上至批示使和那位县爷,下至总旗班头都是那儿的常客。”
神木县两道城墙,外城陈旧不堪,入夜前,高进他们赶到时,那扼守城门的是个百户,范勇上前塞了银子,便将城门开了放高进他们入城。和外城截然分歧,内城的城墙既高且坚,并且早早就关死了城门,范秀安带着高出去到这北面的城墙处,令人喊话才有那城墙上的把总派人放了吊篮下来,接他们上去。
范贤安刚走,那雅间后的屏风里便闪着名肥胖的五旬老头,长的不算高大,但是瞧着就是一脸夺目模样,他出来自是捧起酒壶为刘知远倒酒,言语间亦是谨慎翼翼。
神木卫和绥德商帮有合作不假,但是那等触及的粮草兵械的分肥,都是内定好的,卫里从上到下,上至批示使、下至仓大使,谁该拿多少,都有定命,但是面前这范贤安和他之间,倒是私底下的买卖,刘知远当然不会满足面前那盘银钱,不过戋戋两百两罢了,他要的更多。
范秀安挥手指向了那乌黑一片的表里城之间,他和高进眼下所踏足的城墙恰是内城墙上,那本该驻守此段城墙的把总则是领着队兵卒在不远处为他们巡查。
“嘿,这才对嘛,范掌柜,这财帛乃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你说是不是,五百两买你的命,你说值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