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贤安设下酒壶,问话时的声音都有些发颤,需知他但是冒了不小的风险,动了运往神木堡那边的粮食,这一笔粮食倒腾转卖,统共也就赚个五六百两,除了面前这位大爷,他还要办理商号里的部属,不然万一动静泄漏,捅到他阿谁六亲不认的堂弟耳朵里,他怕是连活命都难。
但是刘知远的威胁言犹在耳,一想到那位堂弟的狠毒手腕,范贤安也只能承诺下来,“刘大人息怒,小人照办就是。”
刘知远的胖脸伸展开来,暴露了庙里弥勒佛般的笑容,只是他那胖嘟嘟的白净大手倒是拍着范贤安的脸上,啪啪作响。
陈升的目光看向了远处黑暗里那恍惚的表面,他晓得二哥和那位范大掌柜去了内城那边,固然他也略微有些担忧,但是以二哥的本领,就是那姓范的起了坏心,二哥也该有脱身之能。
“小人不敢,小人不敢!”
“范掌柜,你当本官是傻子吗?”
看着面前盘子里的一坨坨银锭,范贤放内心肉疼得很,可面上还是得堆着笑,一边倒酒一边朝边上坐着的中年男人阿谀道,“刘大人,这是小人的一点情意,还请笑纳。”
“那就最好,本官改主张了,你拿五百两出来,这件事情就算了,如果拿不出来,就休怪本官去找范大掌柜好好说道说道了,这军粮干系严峻,你们范家都敢往内里掺沙土,视国法为何物,当朝廷是安排吗?”
刘知远手中的酒杯重重地砸在了桌面上,方才还笑眯眯的他现在恶相毕露,那张油光满面的肥胖脸上五官狰狞,让范贤安体味了一把甚么叫做翻脸如翻书。
“这军粮内里掺沙土,本官但是冒了掉脑袋的风险,你这点情意翻个倍,不算过分吧!”
王斗很有些吃味地说道,现在只要高进这位二哥不在,陈升便成了他们这伙人里发号施令的,偏生杨大眼那厮也不闹,仿佛是认了普通。
范贤安失魂落魄地出了雅间,身后传来刘知远的对劲大笑也浑然不觉,彷如行尸走肉普通出了集香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