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后要到了,依常例又到了砍一波脑袋的时候,而大周对极刑向来慎之又慎,最后都需求他这个皇上来勾绝。
他固然恨不得把这混账东西打死,可毕竟不能真打死啊,扔出去的镇纸实在是照着肩膀去的。
景明帝与皇后对视一眼,一起走了出来。
他这个天子当得不轻易啊。
听到这番话的太子妃用力咬着唇,冷静跟上。
不过――看一眼神采乌青一言不发的景明帝,刑部尚书又感觉能够熬熬了。
景明帝几近要抓狂了。
千万没想到太子一躲,砸中了!
“高爱卿为何不答复?”刑部尚书的沉默让景明帝俄然生出不祥的预感。
景明帝正揣摩着,刑部尚书就走了出去。
动不动就有罪,恐吓谁呢?
太子晃了晃身子,看景明帝一眼,倒了下去。
“在宫外。”
他怕一出声就把太子宰了算了。
潘海看一眼砸晕在地的太子,颤声道:“皇上――”
“太子……应当回宫了吧。”刑部尚书不肯定道。
太子分开东宫时还好好的,转眼就成了这个模样,还能是如何回事儿,定然是又作孽了呗。
如许一个储君,真的能守住老祖宗打下来的江山吗?
潘海走出去:“皇上,刑部尚书求见。”
“高爱卿此时进宫有何事啊?”景明帝慢条斯理问道。
不知过了多久,景明帝终究开口:“太子呢?”
皇后:“……”
皇后:“……”
“以后?”太子仍然固执死撑,“以后儿子就回宫了――”
“传太医!”把太子砸得头破血流,景明帝还能如何办,只能传太医了。
当然,面上是半点都不敢松弛的。
太医在里边给太子诊治,景明帝背动手在外头来回转圈。
说真的,皇上没把太子当场打死,已经是慈父了!
景明帝脸上挂了薄怒:“竟有这等事?那二人安在,又是如何措置的?”
这是唯恐不被人发明吗?
这时一名太医走出来:“皇上,殿下醒了。”
当值的太医全都赶了过来。
以后,就是说不出的累。
皇上真爱自欺欺人,这还用再说一遍嘛。
景明帝脑袋嗡了一下,碰翻了手边的茶杯。
刑部尚书求见就没有太大题目了,起码那几个混账儿子应当与刑部搭不上边,也不存在户部与工部开口要钱的题目。
皇后吃了一惊,低声道:“皇上,动气伤身,太子有甚么事,好好管束就是了――”
皇上停下来,往里边看了一眼,冷声道:“应当死不了。”
虽这么说,内心却有些茫然。
刑部尚书深深作了一揖:“皇上,微臣有罪!”
太子眨眨眼:“你是谁?”
“儿子见过父皇,不知父皇叫儿子来有何事?”
御书房内是令人堵塞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