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苏轼这首《水龙吟》却在他的内心荡起一层波纹。
此时,几个豪放之人不由击掌喝采;其他人等也交头奖饰,李妈妈则乐得冲童贯格格直笑;可杨帆却有些发楞,倒不是他被高超的琴技、美好的歌声给迷住――曾经沧海难为水,大宋再美好的声音又怎比得了后代百花齐放,万紫千红的乐坛众曲?
如此一会,琴声又变,委宛中渐带幽怨,一缕圆润的女声不觉间嵌入琴曲。
细看来,不是杨花,点点是离人泪。”
醉杏楼便在内城御街东侧镇安坊的小甜水巷。听名便知此处多有青楼馆所。此时青楼大多兼营酒宴、歌舞、留宿等项目。据刘宝说这醉杏楼乃是童枢密的定点欢迎之处,这令杨帆非常不解:童贯一个宦官如何会喜好把酒宴安排在这里,莫非他有愁事?问君能有多少愁,好似一群寺人上青楼么?
“众位久等,快快请坐。”童贯说着,径直走向杨帆右上首的桌几。
这首咏柳词,杨帆在高中期间也曾学过,说实话当时一点感受没有,还怪前报酬甚么非得把柳絮叫做杨花,可现在听来,却尽是离情别绪,早已“名誉”了的他,又怎会不担忧另一个时空里的亲人?愁绪渐起,杨帆不自发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一声轻叹:
“童枢密乃是公公,怎会和青楼有所干系?”杨帆忍不住猎奇道。
不恨此花飞尽,恨西园、落红难缀。
秋色三分,二分灰尘,一分流水。
“哈哈,那恭喜李妈妈了,又得一花魁,请李妈妈也坐吧,我们便一块赏识盼儿女人的琴曲。”
“呵呵,难怪,醉杏楼的买卖童枢密天然得照顾。”杨帆了然道。
“但是比来名噪京师的唐盼兮,唐女人?却不知比起师师女人来,技艺如何?”有人问道。
等童贯落座,世人才都重新坐好,醉杏楼一众小厮端上了酒菜,世人跟着童贯将酒满上。如后代普通模样,起首带领发言,童贯将杨帆慎重先容给大师,自是一番奖饰,一番鼓励;接着杨帆发言,倒是一番谦善,一番表态。再往下,便是觥筹交叉,把酒言欢。
梦随风万里,寻郎去处,又还被、莺呼起。
“嘿嘿,这汴京之人都晓得,童枢密暮年在西北之时,与现在醉杏楼老板李妈妈相好。”刘宝这斯也挺八卦的,小声答道。“童枢密本想娶她为妻,厥后为了更大的繁华,就进了宫。这李妈妈倒也痴情,竟寻到汴京,传闻童枢密入宫之过后,一时万念俱灰,又为糊口所迫,就入了青楼,仰仗姿色做了行首。厥后年纪大了,便独撑门面,运营起这醉杏楼。”
“似花还似非花,也无人惜从教坠。
……
“众位大人,奴家这厢有礼了。”妇人见礼道,“奴家特带醉杏楼盼儿女人前来琴曲扫兴。”
这李妈妈四下一望,却见只要童贯右下首的桌几上无人,那边本来坐着都丞曹朦,可此时这厮却挤到了别的桌几上去敬酒,相本地机警啊!李妈妈望了童贯一眼,见童贯微微点头,便坐了畴昔――呵呵,公然有奸情。
今晚所到共有十几人,一轮带酒、敬酒下来,世人有了酒意,开端进入状况,个别武将出身的官员便将酒杯换成酒碗。喝酒之间,各种文娱项目也开端起来。这让杨帆吃尽苦头,便如那投壶,从没玩过的杨帆如何会是这些酒场熟行的敌手?罚酒!一杯,两杯,三杯……固然宋朝的酒度数低,可喝多了也会醉人,看有几个文臣不堪酒力,便以吟诗作对来代替罚酒,杨帆不由暗自焦急,如许下去第一个倒下的岂不是本身。念及于此,送往嘴边的酒杯便停了下来。一边的副都丞范讷见此,当即上来劝酒,此人姓范名讷,却一点不讷,几句劝酒词,便叫杨帆又将酒杯放到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