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师道点头道:“你这厮常日里读书,也无甚用处。如果要剿除这股能人,端的是易如翻掌,只是这渭州城久无战事,大家居安不思危,久而久之,民气涣散,不耐战也。如果那西夏人前来攻城,只怕全城人等,全无斗志。再说,这里如有匪患,那朝廷的军需、衙门里的供应倒是一日也少不得,匪患越是强势,那平常供应,还不是任我开口取用?”
衙内壮起胆儿笑道:“父亲神机奇谋,真真甚么都算计的到。恰是那老翰林说了些事儿,却也不说求字,只把了孩儿很多银子。孩儿因吃得醉了,未曾理睬的,那跟去的小厮又是个胡涂,接了下来,是以也想到父亲这里说道一声,也算是承了情。”
衙内笑骂一句道:“贼入娘,我几时拖着这个包裹来的?看来也甚是沉重,且翻开瞧瞧是些甚么东西?想来这老翰林送我的些礼品!”
衙内一听这话,顿时那酒意就去了一半,本来这喝住他的人便是种师道种相公是也。当下滚落马来,将那马松开,战战兢兢的转过身,低垂着头,面对种师道,大气也不敢出。
过两日,那衙内公然派了小厮前去郑屠府上,只要请郑屠吃酒。郑屠天然无不该允。过了日头,在衙门里交卸了差使,便忙忙的奔潘家酒楼而去。
种师道嘿然嘲笑道:“你这厮,倒也晓得吹嘘与我,我却问你,到底是何人退了那些能人?”
衙内笑道:“他倒也有些本领!一人便可与那百十人马对峙,却涓滴也没有弱了气势。
“若如此,你可另有对劲之心?”种师道说到此处,不由喝了一声道:“还不快走,杵在此地,叫人好不烦心!”
当下也就提了几件礼品,前去拜访了,老翰林又安排下酒宴,将府中大小子孙辈,俱都叫了出来,一一相见,又说了很多相互敬慕得话儿,一顿酒食,只吃的府中人等俱都满嘴流油。老翰林也不嫌累得慌,执意要陪着。
“天然是要剿除了那股能人,朗朗乾坤之下,竟然到了渭州城下挑衅,却不是驳了父亲的面皮?且渭州城浑家人自危,天然也要安抚民气才是要道!”衙内忙点头道。
“不敢,父亲坐镇渭州,那些人才来阿谀,孩儿不过是贪了父亲的恩德罢了!”衙内道也晓得如何应对,只是这话说的有些虚了,心中略有不安。
“我如何有这个包裹?”衙内吃醉了酒,就问道。
临到别离,又拉种衙内的手,发了诸多感慨,这才放他出来。待种衙内出了门,才知他那随行的小厮手里多了个包裹,搬动起来甚是吃力。
衙内忙点头。
衙内如何敢犟嘴,心中惴惴不安,早知吃酒误事,现在公然受教了,仓猝唤了小厮将马牵了去,本身溜回了房中,又唤来丫头端水递茶,吃了一些,洗了脸,方才复苏过来。也不敢担搁,一起儿小跑,望种相公书房而去。
“他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你也不必介怀。倒是他这一身技艺,便是我这军中,也只怕没得几个能及得上他的。”
种师道不由嘲笑一声道:“还不到机会。如果哪日西夏人来袭,便是这能人授首之时。当时候,我岂能容忍与辽人相争之时,另有能人掣肘?”
“那你且道来,我便是去也还是不去?”种师道看着衙内不由微浅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