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武则天目中含笑,向她招手,本想把她好生瞧瞧,谁知上官婉儿闻言扭捏了半晌,武则天还觉得她是头次着这般正式的公服有点害臊,发笑道:“扭扭捏捏的做甚么,快过来让我看看。”
“我哪儿有笑你?我的婉儿现在长成了个美娘子,难怪我那些个后代对你都爱得很,连我看了都喜好极了。”武则天说着,伸手去拉她面向本身,岂料上官婉儿似是挣扎了一下,不甘心般的扭了扭身子,见她如此反应,武则天不免温怒道:“好好跟你说话,你这是如何了?”
上官婉儿神采惨白,胡乱抓紧衣衿跪下,她还是头一次真正见到武则天肝火中烧的模样,吓得噤若寒蝉,不敢说话。
“哎哟,那可使不得,老奴还是去传太医来吧……”见她没有反对,赵德顺吓了一跳,天后受伤,这还使得?
赵德顺踌躇半晌,终是发觉到了不当,浑身打了个激灵,乖乖退了出去。
上官婉儿悄悄“嗯”了一声,尽量把头低着,一动不敢乱动。
“如何了?还不快来把这些都给批了。”见她停在远处,武则天的语气有了点不镇静。才一昂首,乍见她本日换了身衣裳,倒是俄然起了点猎奇,不由高低打量了好几眼。
上官婉儿吓坏了,还觉得她要召承平过来,一咕咚又跪了下去,“天……”
上官婉儿闻言脸上大窘,头垂得愈发低了。武则天目光扫过,没好气地叮咛道:“放下就行了。”
“起来起来,我叫赵德顺拿药。”武则天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适值赵德顺转了出去。
“天后,药来了。”不一会赵德顺入了内,奉上了药膏,偷眼瞥见一个神采不好的端坐着,一个耷拉着头像是犯了错般,忍不住问道:“天后,这药……婉儿她……”
上官婉儿不敢有违,只得再度爬了起来,正襟端坐在一边,垂着脑袋直往胸里埋。悉悉索索的抽泣声,把武则天搅得一阵心境烦躁,本还想骂她几句,却在转头的一瞬,见到她薄弱的肩膀微微颤抖,心中不免起了一丝疼惜。
上官婉儿尚是头次听她如此抱怨公事,心头打了个格登,暗自推断着不是令月阁也有天后的眼线吧?
上官婉儿担忧重重,一时没了眉目,想不到处理的体例,又悔怨本日如何还来中宫殿,不由急得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