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如何会骗你呢?如果我不是咄吉世,她们如何会放我上得这三层楼来?”壮汉醉眼乜斜地瞪着三郎,抬手朝楼下指了指,口齿含糊地反问三郎道。
咄吉世裤子都没提上仓猝逃窜之机,忽觉面前寒光一闪,还没明白是如何回事,左边脸颊就被三郎剑锋划出了一道长长的血印,疼得他“唉哟”收回一声惨叫,掉头又往冷巷深处跑去。
“蜜斯,都蓝可汗已被我们的晋王殿下给逼死了,咄吉世是现在在位的突厥大可汗启民可汗的世子。这位启民可汗年青时也曾被当作人质在长安居住过两年,却不似他的儿子这般卤莽无礼!”那侍女忙悄声改正三郎道。
三郎哪肯给他逃命的机遇,奋力一刺不中,手腕一抖,三尺长剑在半空中挽出个剑花,脚尖点地,发挥轻功,眨眼间就赶到了咄吉世身前,拦住了他的来路。
正在这时,这条冷巷里一户人家的大门俄然开了。从这户人家院内走出一人,陡地瞧见三郎手举长剑,正欲劈斩咄吉世,此人断喝一声:“大胆狂徒,竟然敢在天下脚下撒泼伤人,还不快给我停止!”
今先人走出自家宅院到发明三郎追杀咄吉世,再到喝止三郎,脱手夺下三郎手中的长剑,前后不过一眨眼的工夫,此人倒是一气呵成,其武功之高、技艺之敏捷,几近到了骇人听闻的境地。
三郎见咄吉世慌不择路,竟然掉头向冷巷深处跑去,不由得乐了,挺剑在后就追,没等咄吉世跑出百十步远,就已追到了他身后,手舞长剑,斜肩铲背,欲将咄吉世劈斩于剑下。
也是事有刚巧,当天咄吉世已然在别处酒楼喝过一顿酒了,感觉还未纵情,不肯早早地回到馆驿安息,便不顾随行老管家的极力劝说,带领着一帮侍从想来“天阶楼”再喝上一顿,成果在“天阶楼”三层楼梯口碰到三郎,向他问及其父的姓名,比及咄吉世上得楼来,坐下后细心一想,颇感觉三郎其人形状有些可疑,他因其父染干当初为求上位争权,获咎了很多突厥都蓝一朝的勋戚旧臣,唯恐三郎是这些人派来找他寻仇的刺客,遂扫了来“天阶楼”寻欢作乐的兴趣,于三郎返回堆栈取剑的同时就带人分开了“天阶楼”,返回礼部馆驿了。
三郎原在关外时,染干还被封做突利可汗,她虽不知现在突厥的启民可汗就是被她视做殛毙养母宇文般若的仇敌原突利可汗,可从这侍女所说启民可汗也曾被当作人质在长安居住过两年的话中,还是猜到了启民可汗就是杀母仇敌染干,一时不由得气涌胸口,顿时起了找咄吉世寻仇的动机。
或许是喝酒喝得有点多了,再加上走得有些仓猝,咄吉世带领一帮侍从走到距礼部馆驿另有两座街坊的时候,俄然感到一阵内急上来,便命随行世人在外等着,单独一人钻进了就近的一处冷巷子,想撒泡尿再走。
各位,突厥世子咄吉世可决非一名无能之辈,此人自幼便勇力过人,且随其父突利可汗染干耐久镇守漠北,与铁勒等部交战多年,算得上是突厥海内一名数得着的懦夫。本日他之以是被三郎偷袭到手,撵得来回乱窜,一则因为他正在撒尿,没等把尿撒完就遇袭,裤子都没来得及提上就急于奔命,脚下不太利索;二则也是因为他还处于半醉半醒的状况,虽出于过人的警悟提早发觉出了有人欲行刺本身,却没看清刺客只是一个女子,以是才一味地忙于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