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各县的乡团会先撤回,然后各县的郡虎帐也都撤返驻地,我会留郡城的一两营郡兵卖力扫尾,各县的郡兵只要各守本县就行。”
阚棱看着空空的酒坛,“二十千新丰酒,还搭好几千的下酒菜,寄父你对他太好了,他想杀你呢。”
再端起碗酒一饮而尽,王薄摔了碗,然后仰天唱着一首歌。歌声浑厚,歌词很悲惨,仿佛是一首军中的战歌。
王薄写了封很简短的信,罗成也看着写的,只是对京娘和孩子的一些体贴的话,并无别的。
“郡丞这是要走了?”
“王哥此去大兴,只怕再不能相会了。”
西门君仪也是嘟着个嘴,提着食盒过来,翻开,内里倒是有冷切牛肉、烤羊腿、烧鹅烧鸡等好几道下酒菜。
“带了,最好的新丰美酒,斗酒十千。”
“传闻你去送王薄,还把本身喝醉了?”张须陀问。
贾务本也提着一只烧鸡啃的正欢,几个队头伙长也都在喝酒。烧鸡和酒都是罗成带来的,有人问,“这罗成为何要来送王薄?那王薄潜入军帐欲刺杀他,他擒了王薄,现在王薄要押送都城,他却又买好酒好肉来送,两人还相谈甚欢呢,这啥意义?”
站在原地,罗成目送着囚车越走越远。
王薄用力一吸,面露沉醉之色。
长白山下。
知世郎王薄头戴桎梏,手脚锁着铁链。为了防他逃窜,铁链上乃至还挂着沉重的铁球。他被关在一辆囚车当中,囚车全用鸡蛋粗的铁杆围住。
“嗯,王薄已经拿下,山里的贼匪现在也是鸟兽散,没需求再保持这么大阵仗了,赋税耗损太大。总的来讲,此次大扫荡,固然透露了很多题目,郡兵乡团练习不敷,共同没默契,可还算能够,战果也很丰富。”
贾务本瞟了眼远处喝酒的两人,却只是笑笑。
歌颂完,王薄冲远处的贾务本道,“该上路了!”
“京娘那你去了没?”
管他甚么意义,归正闹的轰轰烈烈的齐郡知世郎举旗造反一事,现在算是快结束了,这个成果也很好。
“有的。”
说着,罗成从怀里取出了一封信。
撕下一只烧鸡腿递给王薄,他也不客气,抓过就大口吃了起来。
一向睡了大半天赋醒。
现在更想不到,寄父竟然还要来送这家伙,还特地让人从郡城买来了最贵的新丰酒。
王薄让罗成凑畴昔,他凑到罗成耳边低声说了一段话。
罗成拍开封泥,倒了一碗递到王薄面前。
罗成让阚棱和王雄诞抱来两个酒坛,阚棱两人抱着酒过来,可眼睛却狠狠的盯着王薄。他们那天早晨为罗成值夜,成果却被这王薄直接给打晕了,虽说寄父没被刺,可他们还是耿耿于怀。
郡丞张须陀派人来叫他几次,见他醉着,便又归去。
或许这个曾经的打铁学徒,历经几十年后,终究走到了绝顶,临死之际,有诸多的感悟吧。
“戋戋一点奉送,还请收下。”
“不知。”
“恋慕个啥,有本领你也擒下王薄啊。”
王薄一向在唱着那首歌,几次的唱,唱的非常悲惨。
归去以后,罗成绩蒙头大睡。
“想不到你还会来送我,带酒了吗?”王薄看到罗成,脸上笑着问。
“这个傻女人,你帮我转告她,让她好好活下去。她也是个薄命人,这辈子也没过上几天好日子。当初我赶上她,本来说要好好照顾她,可谁料也只糊口十年不到就要别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