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独顶替了萧煜的前锋位置,在大赛上一展风采,临在最后关头,冰球却给一名俄然杀出的宫廷御卫一杆打飞,不偏不倚地飞向皇座上的萧澜,皇座中间的寺人宫女们来不及禁止,而是白延之眼疾手快地为萧澜挡了一下,可冰球仍然击中了萧澜的额头,将他砸得冕冠滑落,头破血流,当场昏迷了畴昔。
半晌,他才出声:“皇叔。”
萧独喉头一动:“我,担忧。”
“独儿你如许想,孤真是没有看错人。”我语气温和下来,微微一笑,“来,把桌案取来,你不是说要与孤小酌一番,彻夜,你我叔侄二人就一醉方休可好?”
他未昂首,手却握得牢:“皇叔,还没弄洁净。”
这毛头小子听哥哥们的活春宫都能听得起了兴趣?
萧独跌跌撞撞的走了过来,猝不及防地往榻上一栽,骨肉初长成的蛮人身躯将我连人带被子地扑在身下,我推了两把,被他胳膊一把环住了脖子。
我心头微微一热,这小狼崽子,倒是一片赤子赤忱。这诺大的深宫当中,我们这些皇嗣看似呼风唤雨,被世人簇拥,可谁也不会是谁的依托,都是各自为阵,背道而驰。披荆斩荆坐上皇位,位居万人之上,更是孤家寡人,高处不堪寒。
“你......”
萧煜被架下台去,一年一度的冰嬉大赛却还得持续。
这话音一落,他便没了声响,取而代之的是粗重而均匀的呼吸声。
小宦羞红了脸,点了点头,一双手过来解我寝衣的丝绸腰带。
“皇叔,睡觉。”
我怔了一怔,被这孩子气的话逗乐了:“你为何会感觉孤讨厌你了?”
我晓得这小插曲就是白延之的安排。他是个武人,喜好用直接的体例来肃除仇敌,固然萧澜没有死的动静令人绝望,但他养伤的时候倒是我夺回皇位最好的机遇。萧澜在冰嬉大赛的当晚从鬼门关前险险转了一圈,三日以后才醒过来,听宫人们说,他患上了头痛症,时而复苏,时而恍忽,精力大大不如畴前了。
“你如果讨厌了我。我今后,少来滋扰你便是。”
萧独将我的腿搭上肩,捏住我小腿肚上嵌着的那锐物末端,我才看清那竟是半根断了的木簪子,当下心中发糁。这莫不是撞了邪祟了?真倒霉。
我暗叹了口气,如此生硬着,一宿未眠,到天亮之际才睡了畴昔。
他垂着眼皮,从齿缝里迸出几字:“我想要皇叔。”
我又不是石头。
平白被小狼崽子甩了神采,我负气卧下,躺了一会才想起衣服未脱,便唤了宫人出去为我洗漱宽衣。见这小宦姿色不错,我便动了留他下来侍寝的心机。按理说,萧澜当了皇上,这宫内统统宫人非论男女都是他的,可我不管,他夺了我的皇位,我宠幸他一个小宦又如何?他能以这个来由将太上皇科罪不成?
萧独盯着伤口蹙起眉毛:“我去传太医来。”
他话音刚落,那头便响起一声拉长的媚叫,而后便没了动静。
当然,令我兴趣盎然的不止是这场大赛,而是这场大赛上即将产生的事。
一串琐细的脚步声垂垂远去,四周沉寂下来。确认萧璟与萧默已经走远,我屈起腿正要起家,只觉小腿肚袭来一股剧痛,不由“嘶”的倒吸一口冷气,萧独跪着今后退了退,一手捞起我那条伤腿,这时,我的膝盖却如有似无的擦到了一团热烫的硬物,隔着厚韧的布料。我朝那小狼崽子一瞥,见他跪坐于地,腰以下俱藏在暗影里,虽看不清楚也能猜的出来他是甚么情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