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眼睛里进东西了?”萧独将我手腕一握,体贴问道。
一顷刻,我立时想起春祭那夜偷袭我那人来,竟......真是这小狼崽子!
他竟敢......
“独儿,甚么时候了?这是哪儿?”
我不知这小狼崽子如此待我这个亲叔叔时想得甚么,心下只觉度日如年,待萧独撤了唇舌,我已险险真得晕厥畴昔,气味都有些不稳,死力保持着才没露馅。
沈太医是个循规蹈矩的老臣,吓得唯唯诺诺:“是......太子殿下,臣这就去。”
我抬起眼皮,才重视到萧独本身也叼了一片,叶片在他上扬的唇角处打着旋儿,痞里痞气的,与他一身端庄华贵的太子装束构成了刺眼的对比。
“你带孤来这儿做甚么?混闹。”
可仿佛见我没醒,萧独却得寸进尺起来,舌尖更加深切,吻势愈发猖獗,起先只如浅浅摸索,这会已然摸索出了门道,叼住我舌头轻吮重吸,汲取我口中津液,慢条斯理的咀嚼我唇间滋味,好似初度啜饮到甚么甘露美酒。
“如何样,沈太医,太上皇病情如何?”
我纯真的孩童光阴结束得很早,影象中对炊火的印象,还逗留在八岁生辰那夜。
“哪儿的话,不过是给火光刺了眼,有点头晕罢了。”我信口胡侃。我不是个悲秋伤春的人,偶有的失态,竟给这不懂事的小子瞧了去,心下不免有些宽裕。
“皇叔?”
我不知这小狼崽子与宫臣说话本来是这般慑人,太子之威实足。
我心乱如麻,悔不当初待这小狼崽子太亲,竟惹得他起了有悖人伦的非分之想。
胆小包天,胆小包天!装得真好!
一片不知打哪摘来的草叶被递到鼻前,一股辛辣又清冷的气味。
被......亲了一下。
他有甚么不敢的?他现在是皇太子,而我这个皇叔不过是个废帝。
而前周遭温馨下来,一点声响也没有。
“嗯,退下罢。”
我回想着少时光阴,怔怔抬头望了好久,待到炊火结束才收回神态,转过甚,便猝不及防地撞上萧独幽亮的双眸。他如梦初醒地垂下眼皮,别开脸去,挠了挠矗立的鼻子,似笑非笑地感慨一声:“皇叔看得很出神啊,是触景生情了?”
我身子一轻,被萧独拦腰抱起,疾步走下门路,厉声命宦侍传太医过来。
如此想来,我生射中大部分的美好仿佛也停止于当时。
我摸了摸脸,回想着那一瞬的触感,只感觉仿佛是――
萧独这一出声,我便微愕。
不知我是被抱到了哪个行宫,太医马上便赶了过来,为我号脉。
“回太子殿下,不碍事,太上皇身子有些虚罢了,得开些补药好好保养。”
我心下震骇,没料他敢如此大胆,踌躇如何应对之时,齿关已被他舌尖顶开,迟缓扫荡我列列齿缝,下唇一痛,被一对尖尖犬齿咬住,轻柔地吮吸起来。
未免他更加过分,我适时“醒”了过来,便见这小子一本端庄地坐在榻边椅上,一只手捧着一卷兵法,另一手撑着额头,阖着双目,仿佛已经睡着了。
想想,我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这般抚玩过炊火了,是偶然,也得空。
这感受令我毛骨悚然,核阅起萧独来,却见这小子神态如常,反倒衬得我像狐疑生暗鬼。我双眼一眯,心生一计,跳下日冕石台,踉跄两下,萧独一把将我搀住。我干脆往他怀里一倒,扶着额头:“孤要晕了,你快扶孤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