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萧煜。
“回皇上,是魑国的乌邪王,彻夜平澜王要出动'天舟'去迎他,一众皇子大臣都去了,可不能少了你。乌邪王夙来狂傲,你如果缺了席,怕是要长他威风了。”
“甚么人来了,这般阵容浩大?”
这夜,我研读了萧独修补后的《天枢》整整一夜,次日凌晨才入眠,心境还是久久未能安静,愈发信赖他是受鼻祖天子托梦才得知残破部分。这般透辟精炼的观点,底子不似个十六七岁的毛头小子所能贯穿出来的,实在不成思议。
再过不久,他定是要搬家到向来皇太子居住的冉阳宫去了。
他双手炽热,隔着衣料都烫到了我的皮肤。唇上触感犹在,我浑身不安闲起来,只想速速分开,没走几步,萧独却将我扶到椅子上,伸手向我额头探来:“皇叔,你脸上如何出了这么多汗,是不是不舒畅?不如,今晚便过夜我这儿?”
我走到镜前,指了一件外袍,让顺德替我披上。我虽是废帝,却有太上皇之名,故而穿了一件月白绣金的蟒袍,雍容华贵,埋没派头,又不会盖过萧澜,临行前,更挑了一把我当年在关外猎到的白孔雀的尾翎制成的扇子用以搭配衣装。
我将《天枢》收进袖子,已是迫不及待想回寝宫,萧独却“啊”了一声,似是想起甚么。我迷惑看向他,见他敲了敲脑门,欲言又止,便问:“如何回事?”
此次返航,必定要刮风波。
我摇了点头,站起家来,袖摆拂到那卷兵法上,卷轴骨碌碌滚到地上,铺了开来,但见那表面端庄的书卷上那里是甚么兵法,竟是五花八门的春-宫图。
我抱着《天枢》,苦衷重重的闭上双眼,一觉睡到傍晚,才被白厉唤醒。
我愣了一愣,未曾推测会在这儿见到他,那人已先行走了过来。
“你这几日可又见到了乌沙?”我一面问,一面起家,容顺德为我换衣。
“六哥,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我目光四周游离,不经意落到他堆放书卷的桌案上,见卷轴之间有一块光润白亮的物事。我自一眼便认出那是南海盛产的砗磲。那砗磲被雕镂得棱角清楚,中间放着一把小匕首,明显是还未完工,还看不出是要刻成个甚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