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现在就奉告他我的身份?
拿起白辰随身照顾的绢扇, 我便随白异走了出去。
我脚步一顿,暗忖,萧独这小狼崽子在,我是出来还是不出来?
萧独合上卷帛,冲她微微颌首,笑了:“楼太傅。”
我心中一跳,不免想多了些。
“没想到楼舍人与本王所想如此相投,倒与其他内阁学士分歧。”
寒渊庭乃是皇室贵族子嗣们修习之所,太子与诸王也会在此听内阁的大学士们传道授业,学习天文地理,经纶礼法。
说罢, 便伸手邀我上前来接引的肩舆。
“嗨,可不是因为太子还在内里么?”
我闭了闭眼,刹住脑中出现的画面,忽而一声轻笑,不由一惊。
我眯起眼,见萧独眉略微挑,面露悦色。
翻开那锦盒一瞧,里头竟是一盒药膏,闻着有一股清冷的香味,竟是止血生肌用的虎魄冰片膏。我不由想起,之前每次临幸梁笙时, 总会用到这个。看来, 白辰的确是被萧澜临幸过了。
“哎呀,本宫想起来了,本来你就是阿谁礼部侍郎。难怪能以男儿之身利诱皇上,好个礼部侍郎,可真是知书达礼的贤臣也。”
“拜见煜亲王。”
萧独饶有兴味地瞧着她:“太傅没走恰好,本王有一题目求解。”
我心知她心机不善,仍只好答:“回娘娘,下官乃羽贵妃胞弟。”
我实在有点气结,不欲理他:“打搅了太子,臣先退下。”
耳根一热,他声音自极近处响起:“太傅觉得如何?”
那接引的寺人笑嘻嘻道:“白大人身子没事吧?”
抬眼窥见楼舍人已坐到萧单身边,执笔要给他写甚么,我更加不快,回身想走,不留意撞到屏风,书匣里的物什散了一地。
“还差最后几笔,本王老是画不好。”
我细细一想,才想起这女官是谁。能入主内阁的女官极少,多是家世显赫者,这楼姓女官恰是兵部尚书楼沧二女儿,萧澜的新宠楼朱紫的亲mm,是个有本事的女子,任吏部舍人,管财务。
“行了,去罢。”虞太姬阴阳怪气地笑笑,“起辇。”
待我走近,萧独才舍得把腿从桌案放下,挪出一个位置来。
如此盛景,让我心神俱颤,火气顿消。
绢扇在脸边哗地展开,遮住一侧,另一侧是墙角,我倒是想躲,却底子没不足地,给这胆小包天的狼崽子摁进了书堆里。
我低眉敛目,不言不语,任她冷嘲热讽。因我并非白辰,倒也不觉有多屈辱,但这话如果被他亲耳听到,定是难以忍耐的。
萧独不置可否,执起搁在砚台上的笔,捋起袖摆,蘸了一笔朱砂。
我撩开车帘,便见十来宫人抬着一架辇子过来,那辇上坐着一个雍容华贵的女子,手里捧着一只狸猫,恰是萧澜的养母虞太姬。
萧独一手支着头,斜倚在躺椅上,一动未动,懒洋洋的:“你对冕魑二国互互市市如何看?”
他低下头,舔了舔我唇角,便结健结实地吻了下来。
我眼皮一跳,恍然认识到了甚么。
我捏了捏喉口:“太子……是想送给皇上?今晚岂不恰好?”
“太子殿下如此勤奋,只叫我们这些当徒弟的好生欣喜。”
我听她语气轻视,像决计讨萧独欢心,心头升起一股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