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他揉得脉搏一麻,笔滚落桌上,一点朱砂溅到唇角。
我深吸口气,强压心头肝火,在他身侧跪坐下来。
翻开那锦盒一瞧,里头竟是一盒药膏,闻着有一股清冷的香味,竟是止血生肌用的虎魄冰片膏。我不由想起,之前每次临幸梁笙时, 总会用到这个。看来, 白辰的确是被萧澜临幸过了。
“臣……先退下了,太子也快些的好,免得皇上久等。”
我闭了闭眼,刹住脑中出现的画面,忽而一声轻笑,不由一惊。
我脚步一顿,暗忖,萧独这小狼崽子在,我是出来还是不出来?
恰是因为有他, 萧澜才未直接对我动手。
说罢,我哈腰去拾书匣子,没留意,一脚踩着一卷帛书,向后栽去,萧独伸手来扶,被我拽得一个踉跄,扑倒下来,一起摔进书堆里。混乱之间,我冠帽磕掉了,头发散落一地,伸手去摸索,却摸到萧独扣在我后颈的手,抬眼便见他正垂眸盯着我唇角。
萧独无声一笑:“得太傅奖饰,本王就放心了。”
“是。”楼舍人鞠了鞠躬,退了出去。
“没想到楼舍人与本王所想如此相投,倒与其他内阁学士分歧。”
“诶,那不是白太傅?本日不是不归他讲课么?”
“何人在那?”
那寺人凑上来,将一个金丝楠木锦盒递了过来:“这是皇上赐你的药,好生收着。”
楼舍人款步走至萧独面前,行了一礼。她姿势柔婉,瞳若秋水,不知是否烛光阴暗,她眼神似含情脉脉,非常敬慕萧独普通。
“嗨,可不是因为太子还在内里么?”
“哎呀,本宫想起来了,本来你就是阿谁礼部侍郎。难怪能以男儿之身利诱皇上,好个礼部侍郎,可真是知书达礼的贤臣也。”
在他头顶苍穹之上,一只苍鹰展翅高飞。
要不要现在就奉告他我的身份?
几个贵族后辈有说有笑地从门内出来,犹若当年我与诸位兄弟。
踌躇之间,我就瞥见一小我坐着轮椅被推出来,适值放动手里的卷帛,抬开端来。来不及避开萧煜,我只好朝他行了个礼。
我心下有些可惜,又有点光荣。
耳根一热,他声音自极近处响起:“太傅觉得如何?”
拇指一紧,被萧独悄悄攥住,捏着骨节揉了一揉。
我捏了捏喉口:“太子……是想送给皇上?今晚岂不恰好?”
“太姬娘娘就莫要难堪下官了,下官,还要赶去赴宴。”
听这言语含混,我心中一动,纡尊降贵地朝这寺人点了点头, 压着嗓子道过谢, 就坐上了肩舆。这肩舆比我平常坐得要狭小, 车榻上没有软毡, 迫得人不得不正襟端坐,想是为了制止在朝为官衣冠不整。我背上鞭伤未愈,调了几个姿式,还是非常不适。
“慢着。本王有题目就教太傅。楼舍人先退下罢。”
这傲慢卑贱的女人竟敢辱我已故的母妃,处以极刑亦不为过。
“臣之设法,与太子在课间所言分歧。二国互市,利大于弊。”
“嗯。”他瞧我一眼,漫不经心肠与我擦肩而过,“太傅是来找太子的罢。太子就在里边,还在复习白日功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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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她行远,我松开手中快被攥折的绢扇,正要上轿,见火线宫道拐角走出三三两两的贵族后辈来,才想起火线便是寒渊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