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肥胖了很多,腰身都广大了,但龙袍加身,还是帝王的模样。我举头,摆布转了一圈,只觉头上空空如也,还是少些气势。
见乌沙那副放肆邪性的蛮人模样, 我就来气, 冷声道:“孤无碍,方才晕倒畴昔,醒来便将太子误当作了刺客,虚惊一场罢了。”
我看了一眼萧独,回身排闼而出,将白厉引到走廊。见乌沙与萧独并未跟来,白厉凑到我耳边, 抬高声音:“太子有怪癖,皇上要谨慎。部属方才追踪乌沙,潜入东宫,发明太子寝宫里有一暗室,内里满是皇上曾用之物,皇上画像亦有百来张,应是太子手笔。且那暗室有置床榻,太子应是常常夜宿在那。”
我心中骇然,背后升起一层寒意。
不过待我走进书房后的卧房,因侍女产生的不快便立即烟消云散。
“部属这段光阴暗中察看,发明这三桩事,都有乌沙从中作梗。特别是乌邪王毒发当晚,我亲眼窥见乌沙朝乌邪王的营帐中发射暗器。次日乌邪王分开后,乌沙也不见了踪迹,再过几日,就传来了乌邪王死讯,随后乌顿自主为王,侵犯北境,太子得以监国。”
我心下大悦,斥逐侍女,走到榻前,拉开帷幔,正要卧下,一眼瞥见榻上铺着之物,当即僵住――这竟是一件龙袍。
莫非这龙袍被他试过?他如何弄来这龙袍的?我有些迷惑,但也顾不得其他,迫不及待地解开腰带,手指都冲动得有些发颤。
我倒吸一口冷气。萧独对我,都沉沦到了这类境地么?
我一惊,回身便见萧独站在门前,不知何时出去的,手里捧着一个金盘,上置明晃晃的一物,竟是那十二金旒冕冠。
我将他一把推下榻去,把帷幔拉上了:“还不快滚,孤困了,你没闻声么。”
乌沙将弯刀挪开一寸,白厉匕首却分毫不让,反倒抵紧了几分,乌沙却摊开双手,不怒反笑, 将脖颈仰送给对方。
回到房中时,萧独已经不在,却多了两个侍女,说是来服侍我寝息的。这两个侍女又丑又老,不相伯仲,看了只叫人倒足胃口,我不由思疑是萧独用心使坏,连个姣美点的小宦也不肯留给我。
我现在是白辰,天然要上朝,要讲课,不似做太上皇那样安逸。
他身子稍倾,挡着烛火,落下一片暗影覆盖着我,虽没有大的行动,倒是充满侵犯性的姿势。我想起白厉说的那些画像,慌得有点胸闷,虽穿戴龙袍,感受跟未着一缕似的,谁知这会在狼崽子脑袋里都在想些甚么。我往里缩了缩:“孤待会……本身会脱。”
萧独不走,反在我身边坐下:“皇叔睡觉也穿戴龙袍么?”
白厉却没立即退下,我见他欲言又止,便问:“另有甚么?”
“主子,部属有话想与你暗里说。”
“部属思疑,太子为魑族混血……且有魑族王室血缘。”
他打结的手一停,抬起眼皮,眼神摄民气魄:“喜好我就行。”
“白厉,你去调查清楚太子的出身。”
“皇上勿信太子,更勿依托太子。太子在那暗室以内,还私藏了龙袍,怕是野心难抑,欲借此次监国之机,谋夺皇位了。部属思疑,乌邪王之死,杨坚下狱,翡炎出事,都与太子萧独脱不了干系。部属觉得,太子其人,极有城府,远不像大要看上去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