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可真把臣搞胡涂了。这是臣的府邸,臣如何不晓得,来了甚么人,又多了甚么物件?”
“本王不想与你起争端,但皇兄若执意装傻,本王就难堪了……”
“这便是皇兄筹办修建神庙的处所?确是块宝地。”
我紧随萧煜身侧,给他一个劲的使眼色,萧煜发觉甚么,抬手命身后推轮椅的家仆停下。见我微微颌首,他便心领神会,将萧独引向了另一边的林苑,我才稍稍松了口气。
晚宴期间, 我与他二人细心会商了一番此后的打算,手里握有的兵力各自如何安排, 策划得甚为细心。我三人虽各怀心机, 但他二人临时肯听我指令拧成一股绳,很多事就好办了。
“那我们拭目以待?”萧独直起家来,“皇兄,好自为之。”
萧煜哂道:“太子谬赞,如何样的宝地,都比不上东宫呀。”
进了林苑,萧独便四下张望起来,像在寻觅甚么。
我脚下僵住,望了望四周。
我舔净他唇角排泄的血,还觉不敷,他口里血味甚浓,诱得我掰开他唇齿,将舌往里探去,勾到他舌尖,悄悄咬破。鲜血入喉,竟似美酒穿肠,我一时有些含混了,浑身炎热不堪,伏到萧单身上,竟只想脱下衣物,与他共赴**,连门被推开也浑然不觉。
送行的鼓乐之声垂垂远去, 萧澜终究分开了冕京。
萧独笑了一笑,垂眸盯着桌上的菜肴,面色却不善。
我转头,见萧煜惊诧地瞧着我:“皇叔,你……”
“臣看,天要下雨,太子与煜亲王还是不要站在这里的好。”
“皇叔,你有没有传闻过,甚么叫……相思蛊?”
正在商谈之际, 便听亲王家令俄然来报,说是太子登门拜访。
萧独笑得玩味:“皇兄他日来东宫坐坐?我也好一尽地主之谊。”
我倚在窗边,见七弟与萧煜从城门方向返来,便下了楼去。
对于萧独来讲,这是警告,亦是挑衅。这萧煜,真是不嫌事大。
我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将他推出门外,萧煜却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萧独动也不动,呼吸也未有窜改。
我有些不安起来,萧独过来,会否是晓得尚方宝剑被李修带来了?
我在一旁听他二人对话,只觉暗潮澎湃,硝烟滚滚,只觉心境起伏不定,见萧独走出林苑,便往暗处退了退,但见他刚到走廊,身子竟歪了一歪,倒了下去。我不由惊诧,想起前次萧煜交给我榲肭的事,担忧是萧煜在酒菜高低了毒,疾步走去察看。萧独被一个家仆翻过来,他一咳,嘴角淌出一缕血,真像是中毒之兆。
这是亲王府,萧煜的身份摆在这儿,萧独如何说也不能明着抢人。
入夜,乌云覆盖了城区,潮湿的氛围里满盈着山雨欲来的气味。
“不必。”萧独却坐着不动,反倒朝我瞥来,我给他看得一阵发毛,见他指了指我,“你,过来给我擦擦。”
萧煜却不动:“七叔可否躲避一下?我有话想与太子说。其别人也都退下。”
“明人不说暗话,臣,晓得太子对臣抱恨在心,但现在皇上北巡,内奸虎视眈眈,太子身兼监国大任,臣则负司徒之职,有监督帮手之重责,又与太子殿下分掌御林军,太子即便想除臣而后快,也要三思而后行,万莫打动行事,要以大局为重。”
“实不相瞒,本王是来寻一小我,和一件物事的。”我一惊,抬目睹萧独弯下腰,扶住萧煜的轮椅靠背,“皇兄晓得在那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