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无,无碍。”
“魑王生母的事,陛下觉得瞒得畴昔吗?”
我腹诽着,朝萧独的那架战车望去,才发明他也开着窗,正望着我,见我发明,他便放下了帘子。
当我用鹰眼看清他的模样的一刹,我不由愣住了。
那东西不是别的,便是白厉的佩剑,可上头被刻了几字,是魑语,我辨不得是甚么,但想也多数晓得是甚么意义。
“将军,忍一忍。”
收伏魑国,这是父皇――或者该说是我的养父,一辈子也未曾达成的目标。他大略如何也想不到,我这个被他曾想斩草除根的孽种,竟只因养大了一只小狼崽子,便拿下了魑国。
想起翡炎予我的预言,更是感慨。萧独本该是颗祸星,冕国鼎祚本要因他而亡,没想预言竟未应验,反而恰好相反。
“皇叔,”萧独抬眼凝睇我,“我母亲并没有死,我应当早些奉告你,她当年被人救回了魑国,可继任了王位的乌邪王――我的娘舅唯恐本身失势,将她囚禁,以是她消息全无。我三年前就已经找到她了,她虽双目失明,但现在活得还算安然。”
正如此想着,我便见一个金发人影从萧独的战车旁纵马跑来,闯到辇前,将一个东西递给了我的保护,竟是乌沙。
我不知如何开口问他,便道:“朕叫个军医来为你看看。”
如此想来,我倒是阴差阳错,遂了本身当初的算盘。
“别哭了, 断的是我的手指,要哭也该是我哭。”我伸手去揭他面具,萧独猝不及防,带着泪痕的脸露在我面前。他眼圈鼻头红红的,像个孩子, 敬爱得紧。似感觉丢脸, 他别开首去, 不肯给我多看一眼,手还紧捏着我的伤指, 将断掉的那半节指头谨慎包好, 一并放进了药瓶里,敏捷传来了军医。
战车朝边关匀速行去,次日就到达了白延之扼守的冀州关,他本觉得将有一场恶战,却见我安然无恙,还收伏了令人闻风丧胆的乌绝王,自是震惊不已,开初还觉得有诈,经我再三劝说,又施以天威,才肯带兵随我御驾亲征魑国。
他这么一张冰冷如霜的面庞,脸红起来竟煞是诱人。
“陛下,臣有要事禀报。”
我不免发笑,取了纸笔,写道:朕晓得了,皇后。
“何事?”
“那便好,”白厉松了口气,“臣还担忧,此事会是个祸害。但是,陛下筹算今后如何统治魑国?冕京间隔魑国非常悠远,怕是,陛下鞭长莫及,还得让魑王来替陛下分忧罢?”
白厉是我的护命将军,也是御前侍卫长,我便顺理成章把他从乌沙的魔爪中要了返来。我念他身陷敌营自顾不暇还念着救我,重赏了他,又念他备受折腾,便赐他与我同乘一辇。
待缝合结束,我试着动了脱手指,虽还难以曲折, 但起码表面看起来已然如常,以针刺指腹,业已有了知觉。
“恕臣直言,臣只能接好刚断的残肢,陛下腿伤了这么久,恐怕是……治不好了。”连柯有些胆怯地看了一眼萧独,“不过,臣的师父,或答应以办到。但,别人在魑国皇都。”
白辰的声音从后传来,有些衰弱。
车辇晃晃行驶起来,白厉才迟缓地在我劈面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