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显扬上辈子权力无边,坏也坏得无边无边;此生狡计不成,诸多受限,这“请罪”之举,不过想麻痹她!
不但宋鸣珂瞠目,宋显扬也愣了极短一刹时,才飞扑至生母身边,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她五官柔润中略带棱角,光润玉颜,转眄流精,轻蹙的眉头和鸦羽长睫,沾着几片雪,更显一对瞳人如墨玉乌亮。
宋鸣珂扬起描粗的眉毛,悄悄目视跪地不起的宿世仇敌。
宁王宋显维年仅八岁,生得漂亮聪明,却因生母曾为行宫宫女,位份不高,他在众皇子中最寡言少语。
宋鸣珂还想诘问,忽见西边来了一大队人马,因围观者挡道,正气势汹汹喝道。
期间,宋显琛以长公主身份,低调回宫。
戌时,大雪方停,天子由内侍搀着,颤颤巍巍步出延和殿。
“至于霍家,北上期近,多余物件带不走、留无用,不如做点进献,所得一分一文皆有记录,一概用作扶贫援助。
可她骨子里和兄长一样,心慈手软,外加刚继位,一定撼得动外戚权势与她旗鼓相称的宋显扬。
宋鸣珂风俗了他的各种造作,举盏含笑应对:“定王兄言重了。”
随便以“妄议”的罪名,一笔带过?想得美啊!
宋鸣珂此次拿了几件精美的小金饰以表支撑,更加猎奇,意欲挤到前头看热烈,仆侍拦不住,只得前后摆布紧密相护。
获父亲首肯,他一夹马肚,绕进窄巷,从另一头追上马车。
他嘴唇微张,正要开口,席上的太妃赵氏俄然玉容惨白,连咳数声,继而喷出一口鲜血,溅在素缎前襟上,好像雪中落梅。
两派大要上激辩计划好坏,实则争的是任用人选。
宋鸣珂镇静:“多少银子?”
天子接到钦天监奏报,但环境没她说的严峻,按往年常例,拨了些赋税。
马背上的紫袍少年长眉英挺,眸含桃花,恰是定王宋显扬。
“朕现在没这表情。”
“你病还没好,为这事,大早晨特地跑雪里,演苦肉计给朕看?”
“诸卿对豁免税粮、安抚公众、大赦刑狱的计划皆已详禀,但始终未曾谈及款项的分派。”
宋鸣珂经历了一些事,已不如最后那般惊骇,恰好狠狠报上世之仇。
万一兄长病愈前, 这帮臣子给她塞一堆嫔妃,该如何是好?
“我……晏晏托我捎来的手镯发饰,卖了没?”
“你这丫头……脑瓜子装了甚么歪主张?从速倒出来!少拐弯抹角!”天子一眼看破她的小伎俩。
可惜,玄月下毒、腊月行刺,她无凭无据,扣不到此人头上。
宋鸣珂张口结舌,片刻后嗫嗫嚅嚅:“哥哥……识大抵嘛!他深明您的苦处,即便难过也不会张扬,我……我就想……”
众臣领命辞职,她让安王和定远侯留步,以就教国法学制,体味边疆各族景况。
…………
宋鸣珂自知规复身份后,男女有别,再难与他们交心,得趁机多学点东西。
上辈子他们本无威胁,却连受宋显扬架空,早早撵至遥远地区就蕃。
天子居高临下,伸手揉揉她的脑袋:“小孩子不懂事!诺玛族和胡尼族皆有异动,朕需早日堤防。纵观朝野表里,除了你这表姨父,另有谁镇得住?”
众臣目目相觑,万未推测她傻愣愣半天不说话,一开口正中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