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气候骤变,浓云密布,暴风残虐,凛寒彻骨,宋鸣珂冒风而行,以太子形象步入延和殿。
“就你一人?晏晏呢?咳咳……好几日没见她了!”天子透露憾意。
宋鸣珂刹时泪目。于她而言,何止几日?存亡相隔七年之久!
老先生们见她尚在总角之龄,已具有仁爱胸怀,连声夸奖“太子”――重民重信,心胸天下。
宋鸣珂安抚:“陛下存候心,李太医诊治过,歇两日就好。”
霍锐承皱眉道:“那丫环错拿老夫人的阿胶炖鸡呈给殿下,遭管事扣押了。因她确切是新来的,我们鞠问过,问不出以是然。
宋鸣珂尚未回话,听殿外侍官禀报:“陛下,定王请见。”
宋鸣珂颊畔染绯,眼神微略闪躲:“二位表兄,传药膳的丫环,可有非常?”
“如有疑问, 大可一同切磋, 哪位先来?”老先生环顾四周, 而余人眼角悄悄偷瞄“太子”。
天子暮年忙于政务,未把精力放在后宫上,仅得六子一女。与皇后截然分歧的是,他对众皇子严加管束,以君臣相待,却事事偏宠她这个女儿。
“美意厚意,深感惶悚。”
大儒们在储君与太子少师及达官后辈面前谈政,若光提贤人言,显得无独到之处;若直抒己见,则易生祸端。
――早产儿,七个月便生下来;因生母赵妃得宠,他册封为亲王时加恩越级;最后干实务有功,风头一度盖过太子;人前八面小巧,即位后一改常态,手腕狠戾……
残存影象中,有个迷离片段――她瘫倒在石亭内,转动不得,泪眼绝望地看他提着裤子,笑吟吟走来……
偏生“太子”言辞诚心,态度谦恭,不似与报酬难,倒教人无所适从。
宋鸣珂当真聆听,仰仗陋劣学问,谈及“先富民而治之”的观点。
霍锐承豪放大笑:“那丫头!的确没人何如得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