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连续收到的奏报――都城至北域,大雪封闭千里,数万房屋倾圮,各县城薪食俱尽,冻饿死者日以千数增加。
李太医又道:“客岁暖冬,而本年的雪比起往年早了一月不足,怕是……极寒将至,倒霉于龙体病愈。”
宋显扬大略没料一贯平淡的“太子”俄然让天子另眼相看,斯须震惊后,顺圣心夸奖两句。
当下,他边听mm报告方法,边提条记录,蓦地惊觉,她自何时起对政事如此上心?且观点独到,极有层次,半点不像那整天只爱打扮的小公主!
倘若她现在为公主身份,也许捋起袖子就冲宋显扬叫板,可她所冒充的宋显琛脾气温厚,做不出此等放肆行动。
“二殿下,敢问太子何事哀号?”扣问之人是乐平郡王。
天之宠儿,高高在上,莫名蒙受波折,却不得鼓吹,只能奥妙调查,实在仇恨难当。
甘醇甜味与酥松口感,使她沉重表情略微好转,忆及大表哥说“老端方,千万别奉告她是……”,她懵懵懂懂,估摸着他经常托兄长转交,但为何不让她晓得?
宋显琛表示她抽开盒盖,内里整整齐齐排满了各色花形酥心糖,颗颗精美。
留守的内侍劝道:“殿下,此处风大……”
宋鸣珂心知他重症难愈,见一次,便少一次,内心交兵很久,依依不舍。
天子听了半日话,疲惫至极,摆手命“兄弟”二人离殿。
宋鸣珂问起父兄病情,李太医如有难言之隐,安抚道:“公主且放心,太子殿下力量规复,保持表情镇静,自会有好转。”
“公主此言让臣情何故堪!为陛下和殿下解忧,乃臣者本份,老臣定当鞠躬尽瘁,绝无懒惰。”李太医大惊,仓猝行礼。
半柱香后,李太医领着药童前来复诊,见太子因公主到来而伸展愁眉,大大鼓励了一番。
乐平郡王惊呼:“二殿下小点声!宫城以内说此等大逆不道之词,胆量也忒大了!”
因霜雪初降,余桐叮咛部属返回东宫备冬衣,交代返来时,等候的内侍不知所终,而雕栏之侧,宋鸣珂形单影只,对雪拭泪。
面前雪花迫使宋鸣珂定住脚步,回身请见。
多年来,官员升任和降谪,不问劳逸政绩,只谈资格;纨绔后辈不干闲事,却充当馆阁要职。战略规戒弊端,轰轰烈烈推行半年,但用力过猛,因权贵反对而搁置,徐怀仁受多方弹劾,免除后郁郁而终。
他没先前衰弱,但还是没法说话,极力收回的满是“呃呃”、“啊啊”的干涩气音。
宋显扬笑道:“看到几粒雪末,就呼天抢地说有雪灾!的确笑死人!”
宋显扬浅笑拥戴:“殿下未免太小题大做。南迁触及题目极多,可不是随便一句话的事。再说,这雪跟小米粒似的,离雪灾另有十万八千里!还请陛下放宽解,免得有损龙体。”
雪灾防备办法,不宜令兄长用神,何不……就教两位表兄?
面对调拨,宋鸣珂的恼火终究按耐不住,明眸寒光如飞刀划向宋显扬,心底已将他千刀万剐。
宋显琛哭笑不得,可他躲在房内无所事事,思虑鼎新之道,或许能减缓病中忧?。
天子面色和缓,宋鸣珂趁机提了“明黜陟、抑幸运”的主张。
深吸了口气,她满嘴胡言,态度安然:“陛下,此为徐少师安插的题目――作为储君,如何为陛下分忧。臣生性痴顽,翻看《御集》、《三朝宝训》等书册,仍想不透辟。本日大儒远道而来,若就教平常疑问,未免太不尊敬老先生,一时髦起,多问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