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按捺嗓音的颤栗:“目下何年何月何日?这是那边?”
她曾痛恨彼苍,这一刻莫名感激――起码她并非孤傲死去,而是殒在亲人暖和度量以内。
她呼吸呆滞,心跳骤停。
对方抢上前,强行拉她归去。
宋鸣珂想说,早一时,晚一时,已无济于事,人生早在七年前便定结局。
现在前去无路,归去死路,她强作平静:“我安知你所言是真是假?”
宋鸣珂亲眼目睹缝菊死死拖住反对的追兵,被对方连砍数刀……她泪眼婆娑,抬手拉住跟前的小宫女,暖的,不是鬼。
“臭娘们!”男人被扎,顿时血流如注,狠心松了手。
四肢更加冰冷,灵魂仿佛硬生生被抽离。
宋鸣珂心底如塞外寒秋般一片冰冷――二皇兄公然不放过她!
再看身上桃红丝绸上襦,领口绣满彩蝶。
“不――”
康佑十七年玄月十八!定远侯府!兄长的忌辰!
宋鸣珂尽力展开双目,却捕获不到一丝亮光,仿佛人间万物皆失了形色。
半盏茶时分后,小队人马护送一辆款式讲求、装潢俭朴的马车缓缓驶出城门。
表兄亦感知她的生命消逝,缓下法度,颤抖双臂紧紧搂住她,如拥抱世上最器重的宝贝,哽咽中的惭愧与歉然无以复加。
她未及细想,拔下银簪子,猛力刺在其手背伤疤上!
不知过了多久,她再度感受周身骨骼剧痛,如烧如锉,耳边缭绕通透澄明的男嗓。
即便梦里的生离死别,将不复存在。
不对,剪兰何故年青了很多?
霍锐承慎重下拜,以额触手,伏地不起。
阳光轻柔落在他笑容上,清澄眼眸超出碧波凝向她,潋滟无尽宠嬖。
莫非……此为窜改运气的机遇?
……
知觉消逝前,耳畔回荡表兄的吼怒,悲怆仇恨,而后再无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