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梁澄竟没有一丝不适,涓滴没发觉本身被人换了位置,持续酣然甜睡。
不知不觉,脑中不由闪现一幕画面。
香露在掌心焐热后,便往梁澄额上磕出的伤口按住,悄悄摩擦,梁澄靠在塌上,仰着脖颈,暴露一段莹白美好的线条,双眼阖上,暴露一抹舒畅的笑意。
梁澄心中羞恼,还异化着一丝猜疑,他本日大抵吹多了风,上师赠香,他有甚么好藏的呢,因而大风雅方地取出袖里的小瓷瓶,只是嘴角却微微抿着,显出一别离扭。
安喜平移开目光,心无旁骛地为梁澄按揉……
“啊?!”梁澄惊醒。
“殿下你如何了?”安喜平猜疑,“对着一个瓶子发了好久的呆,我叫了您好久呢。”
“是,”安喜双手合十躬身道:“见过国师大人。”
安喜平俄然福诚意灵,扫了眼梁澄的宽袖,道:“殿下袖里是不是藏了更好的药膏?”
梁澄也不知本身在粉饰甚么,他将小瓷瓶握进掌中,收进袖里,看向别处,顾摆布而言他,“没甚么,在想明日这处只怕不得安好。”
“殿下……殿下!”
固然一念禅师的确蜚声天下,但是安喜平还是感觉本身有小情感了……
题目是……他到底在心虚甚么?!
当日二人同研琴道,酣谈直至云散雪停,月上中天,梁澄尤觉意犹未尽。
归去后,梁澄挥退安喜平,沐浴过后,便拿出一念送给他的冷凝香,这是一个碧青色的小瓷瓶,梁澄拔开瓶塞,鼻尖飘来淡淡的香气,竟与一念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既有檀木的宁心静气,又有冷梅的清幽深远,平淡而弥久,沉寂却埋没波涌,梁澄内心忽地闪过一个动机,这婢女是不是就是用那夜的满地落梅制成的……
现在,统统灰尘落定,梁澄身心舒泰,心中块垒尽除,好不畅快。
安喜平公然被转移了话题,只是眼尾却瞥了眼梁澄的袖子,内心嘀咕自家殿下消逝了半天,返来后却又魂不守舍,时不时痴笑一声,脸上闪过别扭绯红,看着竟似春情萌动……呸!他在想甚么!
“这是一念上师亲制的香露,祛疤生肌,孤想尝尝。”言罢就不由咬了咬唇内肉,他竟然自称“孤”,听着就像在粉饰本身的心虚似的。
定是风吹多了!
当日,一向守在大相国寺里的侍卫全数撤去,梁澄只留了安喜平和流云飞月,方丈见归真居无人洒扫天井,便安排了两个小沙弥过来,一个叫冲觉,一个叫冲明,皆是十四五岁的年纪。
第二日,宫里便来了宣旨的人,梁澄接过圣旨,比及安喜平将人送走后,对着一脸欢乐的安喜平道:“此后可不能再叫我殿下了。”
梁澄因而道:“我自个儿来就行。”
安喜平只做不觉,惊道:“但是无渡大般若的衣钵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