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窘,毫无预备的,热气又冲上了头顶。
他的手非常暖和,固然有些薄茧,不算很柔嫩,触感却很好。那手掌比我要大上很多,能够全然将我的手裹在中间。
公子约莫已经明白了我的企图,点头,却道:“可逸之和范少傅已被罢免,就算去了东宫,也调不得兵马。去宫中禀报圣上,定然要费些周章,要解释起因,只怕赶不上。”
我点头。
我愣了愣。
公子一讶。
我说:“我方才放在房中了。”
侍卫的衣袍在我身上有些广大,拍洁净身上的灰尘时,我将袖子卷了卷,又将方才从桓府带出来的短刀拿出来,系在腰上。
“皇太孙也不见了。”公子皱眉道。
我苦笑:“不知。”
秦王撤兵的号令还未传开, 每个方向的宫门外,秦王的兵马都仍未撤去。这教我非常绝望,因为百姓毕竟还是怕乱事,看得军士在, 大多不敢上街,加上此处又非闹市, 行人更是寥寥。故而我设想中的招摇过市并未实现,公子携着我一起穿过街道,中间立足旁观的却大多是辽东的军士。他们猎奇地朝我和公子张望,却仿佛都在看公子。路过几小我时, 我听到有人问那捉着缰绳的人是男是女, 实教人气结。
“你留下。”要走的时候,公子却道,“去慎思宫人多不便,我去便可。”
公子在桓瓖面前没有明说, 天然是担忧现在万事落定,桓瓖又要重新考虑利弊之事, 趁机向太子妃和皇太孙动手。究竟上,沈冲和桓瓖那日抵触后的心结一向都在, 将太子妃和皇太孙救援出慎思宫以后,沈冲和公子便再也没有让桓瓖参与任何一事。
我心想,就这么一条道如何走岔……但我没再出声。
“为何?”
我天然不会让他如愿,道:“公子晓得入宫以后如何去找太子妃么?”
公子不再多说,伸手过来抱住我的腰,没多久,将我递出了空中。我忙撑住,像前次一样钻出去。转头再看,公子也轻松地出了来,待得站稳,马上将铁箅放归去。
他皱了皱眉,少顷,终是没有再反对,却看着我,严厉道:“那慎思宫中不比皇宫,随时会生乱,到时你须得跟在我身后,不成乱走。”
公子:“……”
我说:“我天然晓得,不过公子须得带我去。”
我说:“京兆府。”
公子皱眉:“那剑最好防身,怎放在房中?”
现在天子令秦王退兵,秦王倒也没有迟延。我和公子来到慎思宫外的时候,一部北军军士由廷尉施和领着,正与秦王的人交代。
“那尺素呢?”公子忽而问道。
我说:“我忘了带蜡烛。”
公子:“……”
“信中还说了甚么?”我问。
公子道:“她既是去寻仇,天然往庞氏的去处找便是。”
我和公子各不言语,将衣袍拿起来穿上。我一边系着腰带,一边往地上检察。前次出来的时候,我将用剩的蜡烛扔在了地上,以备不时之需。而现在出去再找一找,那蜡烛已经不见。
公子道:“不知。不过当是在范少傅田庄当中。”
公子应了声,不再担搁,回到府中去写信。
我说:“公子和表公子都可在太学查阅古籍,且公子也曾往将作大匠府查阅文书,说是偶尔所得并不为过。”
公子和我走到那铁箅下,仔谛听了听。内里时而有些声音颠末,却似不是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