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檀郎 > 10.石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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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已胸有韬略,何必再问卦?”我促狭道。

关城的街面上沉寂冷僻,唯有城头火光绰约,在风中明灭。

我辩驳:“那是霍骠姚,万一公子……”

鲜卑人悄无声气地沿街边靠近,敏捷分作两队。一队冲上城头,一队冲到城门,将古旧的门扇翻开。

我神采委曲:“公子不信我?那在公子看来,我倒是如何得知?”

沈冲一愣:“你的意义……”

公子没说话,皱着眉,似在沉思。

仿佛发觉到了我的目光,公子转过甚,若无其事。

直到得了动静,我才松了口气。

那是半具残躯,已经没有了头,许是被城上的落石砸中,血肉被固结的血块糊得焦黑,在夜色中几近看不见。

一时候,箭矢如雨点般落下。有的带了火,将洒过油的营帐和屋舍扑灭。大火乘着夜风,残虐而起。冲进营房的鲜卑人顿时被烧得鬼哭狼嚎,而丛集在城中的亦遁藏无门,惨叫地大片倒下。城头上,埋伏在暗处的军士也俄然掩杀出来,将方才登上去的叛军砍得七零八落。鲜卑人里明显有很多老兵,最后的混乱过后,晓得偷袭已是不成,且避且退,想从原路返回。然罢了经来不及,才往破庙的方向跑几步,又是一阵箭雨劈面而来,将他们挡了归去。

我感喟:“算是可算,然我本日已算过一次大事,气数用尽,只怕再算不准。”

再看向公子,只见没说话,盯着不远处。循着望去,军士正在打扫疆场,火光中,横七竖八的尸首更显狰狞,一具一具堆在大车上,如小山普通。

天空没有月光,无人把守的角落里,夜色阴沉。破庙里有些窸窸窣窣的动静,如田鼠啃噬。未几,一处坟茔间的新土翻开,人影络绎蹿上空中。

我说:“公子从未去过疆场。”

公子正要开口,一阵风夹着远处的焦糊味刮来,他俄然面色变了变,走到边上,呕吐起来。

遮胡关内的全胜,令军士杀红了眼,群情奋发。

沈冲神采凝重,道:“现下已入夜,如此看来,只能靠我等将关城收住。”

约摸一刻以后,箭矢用尽,拒马搬开,等待已久的军士从四周八方冲杀过来。

我在知名书看到过它的记录。它是羌人来夺遮胡关时,一个鲜卑守将留下的。当时那人贪恐怕死,连夜掘此隧道筹算逃脱,无法走至半途,土石塌下将他压死了。此事除了知名书中,别处均无只言片语提及,想来乃是鲜卑人的奥妙。至于那位记下此事的先祖如何得知,我便不晓了。他们喜好网罗各种秘密秘闻,书中列举了很多,我早已见怪不怪。

“好个骠姚校尉!”桓瓖嘲笑,“若返得雒阳,勿教我瞥见这蠢竖!”

公子道:“为何?”

但等了两个时候以后,军士返来,却说未见到荀尚,他到营中时被嫖姚校尉荀凯拦下。荀凯让军士带回了口信道,雄师正与鲜卑人对垒石燕城,火线守将应循分守己,不得扰乱军心。

公子答复不上,少顷,干脆不再纠结,却道:“既是如此,你不若再卜一卦,看看本日胜算如何。”

公子为莫非:“可你是女子……”

“不必担忧。”桓瓖在一旁悠然道,“死人再看多些,他自会病愈。”说罢,他看向沈冲,道,“你方才吐了多少?”

公子打断道:“你与军士卜问凶吉时,曾说其象乃应在主将,逆则为祸,顺则为福。霓生,你卜的卦,也不作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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